你想过没有,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祖母、爹、娘、大嫂,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会怎么想?下人们会怎么传?外头的人会怎么说?”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你做成了,没人会觉得你一个内宅妇人有多大本事,他们只会说贺家运气好。可你要是失手了,所有的骂名都会落在你头上。”
他停下来,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透着一种被担忧和心疼搅在一起烧出来的焦灼。
他怕虞灵春背负骂名,他比谁都清楚被人指着脊梁骨的滋味,他不想让她也尝一遍。
“我知道你想让大哥站起来,我也想,我比谁都想。大哥从前骑马射箭多威风,他护着我去打猎,教我骑马,他伤在西北,是为国负伤,他比谁都值得重新站起来。可是春娘,”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我害怕,我不是怕你治不好,我是怕你受委屈。”
虞灵春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意。
这个人从前冲动莽撞,做事不想后果,现在却开始替她考虑后路了。
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才会这般患得患失。
她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然后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郎君,”她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里练刀磨出的薄茧,声音不高,语气轻轻柔柔地问:“你还记得吗?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说,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时候,有一个人信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事。”
贺昭然微微一愣。
“那时候我信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我信你,是因为你在瓦子里从二楼跳下来救那个素不相识的孩子,是因为你替苏小情出头的时候满堂宾客只有你一个人站了出来,是因为你被人骗了之后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咬着牙查到底。”
她的目光清清亮亮的,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暮色,像一汪深水,看不见底,却让人莫名安心。
“看人的品性,不是看他成不成功,是看他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做了什么。郎君,你值得我信。”
她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那个位置,正好是心跳最响的地方。
“大哥的事也一样。你怕我受委屈,可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就能做成的事?你当初查苏小情的案子,不也是在冒险?你冒险的时候,我拦过你吗?”
贺昭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有。”虞灵春替他回答了,嘴角微微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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