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中秋刚过一个月,天气不凉不热。
这是虞灵春特意挑的日子,太热了伤口容易发炎,太冷了气血运行不畅,正是做手术的好时节。
她把东院旁边一间厢房改成了手术室。
墙上挂了白布帘子,窗户敞亮,光线充足。
长桌上铺了干净的白布单,手术器械用烧酒反复浸泡消毒,整齐地码在白瓷托盘里。
旁边的小炉子上温着药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苦香。
屋子里提前用白石灰消过毒,四处都干干净净,确保不会出现术中感染。
贺昭明被柳氏搀着走进来时,看见满屋子陌生的器械和白晃晃的布单,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问这些器械是哪里来的,也没有问虞灵春是怎么学会用它们的。
他只是在那张铺着白布单的长桌旁站定,看了看托盘里那些形状奇特的柳叶刀和弯针,然后抬起头看着虞灵春,目光里只有信任。
“弟妹,我准备好了。”
虞灵春点了点头,让柳氏去门外等着。
厢房里只留下白芷和春华两个人帮忙。
白芷虽然紧张得手都在抖,但虞灵春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一两个来月她跟着虞灵春给兔子换药打下手,已经学会了最基本的配合。
递器械要稳,擦血要快,任何时候都不能碰已经消过毒的东西。
虞灵春在手术开始之前,让白芷和春华把双手用皂角洗干净了,又在烧酒里浸泡了半炷香的工夫,用煮过的布巾擦干。
她自己也一样。
“以后但凡要碰伤口,必须先这样洗手,手上不干净的东西,光用眼睛看不见。不洗干净碰了伤口,伤口就会烂。这条规矩,你们记牢了。”
白芷和春华齐齐点头,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贺昭明躺在长桌上,左腿从膝盖以下裸露出来。
虞灵春先用烧酒把整条小腿擦了三遍,又在膝盖周围涂了一层深色的药汁。
那是她自制的消毒液,用几种有杀菌效用的草药反复熬煮浓缩而成。
然后她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贺昭明的膝盖上方轻轻刺了几个穴位,又让他喝下一碗浓浓的药汤。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简单粗陋的麻药,远不如现代的麻醉剂,但多少能减轻几分疼痛。
虞灵春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那把薄如柳叶的手术刀。
刀尖抵在多年前那道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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