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上,微微一顿。
“大哥,我开始了。”
贺昭明的声音平稳如常:“来吧。”
手术刀落在旧疤痕上,刀尖切入皮肤时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是裁纸。
虞灵春的手很稳。
刀刃沿着事先用炭笔标记好的切线匀速划过,切开表皮、真皮、皮下筋膜,每一层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鲜血从切口中渗出,沿着小腿的弧度淌下来,白芷立刻用煮过的纱布轻轻按压吸去,动作虽紧张但一丝不苟。
“止血钳。”虞灵春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春华将浸泡在烧酒中的止血钳取出,在煮过的布巾上沥去多余的酒液,柄端朝外递到她掌心里。
虞灵春接过来,精准地夹住一处出血点,轻轻一拧,血止住了。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仿佛她不是在给一个活人开刀,而是在完成一件已经演练过无数遍的工作。
贺昭明躺在长桌上,眉头紧皱,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麻药只能减轻部分疼痛,刀刃切开皮肉的触感他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沿着小腿缓缓划过。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握在桌沿的手指出卖了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大哥,再忍一忍,”虞灵春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切口已经打开了,接下来要剥离筋膜。”
她换了一把更细的刀,刀尖探入皮下脂肪层与筋膜之间,轻轻一挑,将筋膜从肌肉表面分离开来。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揭开一层薄如蝉翼的宣纸。
这片区域密布着血管和神经,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她上辈子在手术台上剥离过无数层筋膜,但那是现代,有电刀、有吸引器、有无影灯。
现在她拥有的只有窗外的日光、几面折射烛光的镜子、和一双浸过烧酒的手。
筋膜完全剥离之后,错位愈合的骨折端终于暴露在眼前。
饶是虞灵春早有心理准备,看到骨头的状况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胫骨中下段的位置,骨头碎成了四块,当年愈合时没有正确复位,碎骨片交错重叠,被一层厚厚的骨痂包裹着,形成了一块不规则的畸形骨块。
骨痂表面粗糙不平,像一块被反复烧灼过的铸铁,颜色发暗,与周围光滑的正常骨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怪不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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