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时间足足将近八个小时。
其实正常接骨手术不会这么久,只是这个时代条件不便,才持续如此漫长的时间。
好在,一切顺利。
虞灵春直起腰来,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她的腰背酸麻不堪,后颈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她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水,低头看了看贺昭明那条被缝合得整整齐齐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沾满了血渍和药渍,指尖因为长时间握器械微微发红,但她的手依然很稳。
从切开第一刀到缝完最后一针,整整四个时辰,她的手没有抖过一次。
“大哥,骨头接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轻快,带着一点笑意,“比我想的顺利,碎骨全部复位,固定牢固,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骨位长牢了就能慢慢下地。”
贺昭明趴在长桌上,浑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
听到这句话时,他慢慢松开了握在桌沿的手,手指僵直得几乎伸不直。
他转过头看着虞灵春,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武将特有的、用沉默来表达的极致信任。
“弟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辛苦了。”
虞灵春笑了笑,动手给他上药包扎。
伤口敷了一层厚厚的外伤药,用干净的纱布一层一层地裹好,又在外面绑了两块木夹板,小心翼翼地将整条腿固定妥当。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白芷,开窗透透气。春华,去请大嫂进来。记住,进来的人谁也不许碰大哥的伤口。”
白芷和春华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点头。
她们跟着虞灵春忙了两个时辰,浑身的衣衫也湿透了,但精神头却足得很——不是因为不累,是因为亲眼看见了一场奇迹。
少夫人用那双平日里喂咸鱼、做美食的手,把碎成几块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拼了回去。
这件事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可她们亲眼看见了。
门外,柳氏听见虞灵春的声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推门便冲了进来。
她扑到长桌边,看着丈夫那条被层层纱布包裹的左腿,又看看丈夫虽然苍白但平静的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贺昭明抬起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虚弱,却不失沉稳:“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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