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锅汤底一上市就卖疯了。
汴京城里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吃法?
从前吃锅子都是自家随便熬点骨头汤,哪有这般讲究的底料。
那瓦罐盖子一掀,浓郁的香气能飘出半条街,引得左邻右舍都来问。
钱掌柜每天天不亮就被排队的人堵在门口,瓦罐不够用了,临时去窑上订了几百个。
羊肉片供不应求,孙师傅带着三个徒弟从早切到晚还是不够卖。
最后实在没法子,虞灵春出了个主意:汤底单卖,羊肉片让客人自己回家切去,鱼丸虾滑多做一些预制的放在铺子里卖,每份配一小包调好的蘸料。
这么一调整,销量反而更高了,因为更方便了,也更便宜更平价,老百姓也能买上一份回家吃了。
短短半个月,甜水巷整条街都弥漫着火锅底料的香气。
有人形容那是“香飘十里”,虽是夸张,但也差不了太多。
别的食肆酒楼眼红得不行,有人想模仿,买了几罐回去研究,可怎么也调不出那个味道。
他们不知道虞灵春在香料配比上有几味独门的搭配,自然学不来。
铺子里的账本越来越厚,虞灵春的小金库也越来越鼓。
光是过年这半个月的盈利就抵得上从前一整间茶楼大半年的收益。
有了这笔钱,她又有了底气。
做手术的器械可以再打两套更精细的,药材可以多囤一些以防不时之需。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过年的热闹像一场烟火,绽完了,日子便又回到了寻常的轨道上。
正月十六,国子监开学。
贺昭然又要走了。
离家前一夜,他简直是黏在了虞灵春身上。
吃晚饭的时候在桌子底下偷偷牵她的手,给她夹菜夹得碗都堆不下了还在夹。
饭后她在灯下写医案,他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看书,书页半天没翻一页,眼睛倒是一直往她脸上飘。
等到就寝时熄了灯,他便再不肯克制了。
自从年前开了荤,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每回休沐回来都恨不得把攒了几十天的想念一夜之间全补回来。
他的动作已经从最初的笨拙变得熟练了许多,但那股急切劲儿一点没减,反而因为小别在即而更添了几分焦灼。
虞灵春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天亮时分推开他的脸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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