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春闱的第三天,贺昭然就重新坐回了书桌前。
虞灵春原以为他会像现代的高考生一样,考完了恨不得把书全扔了、睡上三天三夜、玩个天昏地暗。
结果他只歇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他照例天不亮就起来,去演武场练武半个时辰,回来洗了澡换了衣裳,便坐到了书桌前。
起初虞灵春以为他只是闲不住,毕竟这大半年拼命读书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下子停下来反倒不自在。
可过了十几天,他依旧每日早起读书。
他不仅自己读,还主动去找了贺英,开口请求父亲为他请一位夫子来教导。
贺英听了这话,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着自己这个从前一提读书就皱眉的小儿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茶盏,说了句:“好,爹去想办法”。
可汴京城里贺小衙内的名声早就烂透了。
当年被太学赶出来的笑话,满京城的读书人都还记得。
贺英托了好几个相熟的文人,人家一听是给贺家二郎当老师,不是婉言谢绝便是顾左右而言他。
有的说“近来身体不适不便出门”,有的说“已经收了好几个学生实在分身乏术”,还有的更直白,说“伯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实在是不想收个祖宗”。
最后还是贺英卖了老脸,去求了一位多年的老友。
那人姓杜,是个举人出身的老儒生,年轻时曾受过贺英的恩惠,念在旧情的份上勉强答应了下来。
杜夫子第一天上门时,打量着贺昭然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要是再像从前那样逃学斗殴,我立马就走,老伯爷的面子我也不给。”
贺昭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亲手倒了一杯茶奉上,说了句“学生一定用功,绝不让夫子失望”。
虞灵春在一旁看在眼里,大概看明白了。
贺昭然这是已经在做两手准备了,若是今年考不上,下一年他还要再战。
所以他不让自己松懈,不给自己放纵的理由。
她也并不劝他,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总比他从前整日里斗鸡走狗的强。
不过上进归上进,总得适时地喘口气,一直绷着,好人也得熬出病来。
于是趁着春暖花开的时节,虞灵春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给夫子提前请了假,让平安备了马车,拉着贺昭然出城去踏青野餐。
春日的碧波湖,比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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