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矫健地攀上了坡顶那棵最高的山楂树,摘了满满一兜子又红又大的野山楂下来。
回来的时候衣襟上蹭了好几道树汁的青痕,袖口还被树枝勾破了一道口子,却兴冲冲地把山楂捧到虞灵春面前,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在衣襟上擦了擦递给她:“春娘你尝尝,这个新鲜,比店里卖的甜。”
虞灵春咬了一口,酸得直眯眼睛,却又觉得口舌生津。
她让他也尝一颗,他咬了一口酸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惹得白芷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不过他只让她吃了一颗,就不能再多吃了。
“小秦大夫说了,孕妇不能吃多山楂,这个活血,对你的身子不好。”
确定虞灵春有孕那日开始,贺昭然就拉着小秦大夫问了个遍,把女子孕期注意事项都给背下来了。
七月的天热得像蒸笼,闷得透不过气。
每到傍晚投宿时,虞灵春热得翻来覆去睡不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本来就怕热,孕期就更燥热了。
贺昭然买了一把蒲扇,每天晚上坐在床边,一边给她打扇一边陪她说话。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还在一下一下地扇着。
有好几个早晨虞灵春醒过来,发现他歪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捏着那把蒲扇。
他一整夜都没有松手。
这一日他们在一个叫望安的小镇上投宿,客栈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贺昭然照例只要了一间上房,让白芷和平安住在隔壁。
晚上虞灵春靠在床头,借着油灯的光翻看随身带的医书——白天在车上看不得,头晕,只能晚上休息看了。
贺昭然洗完澡从净房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走过来从她手里把书抽走搁在床头,又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别看了,灯太暗伤眼睛,明天白天再看。”
虞灵春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熟悉的温热和稳健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小腹,宽大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轻轻揉着。
他听秦大夫说孕妇容易腰酸,便每天给她揉,揉得认真极了。
虞灵春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贺昭然。
那个在屏风后面说“我最烦那些端着的大家闺秀”的纨绔少年,那个成亲第一夜喝得烂醉被她赶到隔壁去睡的新郎官,那个别别扭扭地说“我现在还不喜欢你,不能占了你的身子”的笨拙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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