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县这一带盛产一种红皮的小果子,当地叫山柿子,个头不大但甜得很。
他每次出去回来怀里都兜着一捧,洗干净了拿帕子托着,一颗一颗喂给虞灵春吃。
有一回逛到东街一家首饰铺子门口,虞灵春多看了一眼橱窗里摆的一对银手镯,贺昭然便拉着她进去,让掌柜把店里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给她试。
最后买了一套碧玉头面、一支梅花银簪和一对碧玉耳坠,花了五百多两银子。
周裕的眼线在街对面看着这一幕,回去禀报时周裕正在喝茶,差点被呛着。
他到茂县这些年捞的银子不少,可也没这么花过。
这位贺大人果真是伯府出来的少爷,花钱如流水,来了才几天就忙着给娘子买首饰,哪有半点县令的样子。
没几日工夫,整个茂县县城都知道新来的县令贺大人是个出手阔绰的纨绔子弟。
同时大家也都知道另一件事,这位贺大人虽然不着调,对他那位娘子却好得不像话。
东街点心铺的老板娘跟邻居嚼舌头时说,贺大人每天清早亲自来买刚出炉的桂花糕,说是娘子爱吃刚出笼的。
清水河边洗衣裳的妇人跟旁人八卦时道,贺大人在河边钓鱼时一直给娘子剥松子,他家娘子不耐烦地说我自己剥,但贺大人还是嬉皮笑脸一直剥。
县衙后院的厨娘跟买菜的小贩闲聊时提过一嘴,说县令夫人爱吃什么贺大人就让厨房做什么,县令夫人吃不下饭,他就让平安满县城找酸梅子,刘大娘做菜盐放多了他尝出来就亲自去厨房盯着重做。
于是没过多久,街头巷尾的闲话便多了一条。
新来的县令是个纨绔,但也是个妻管严。
这话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周裕在贺昭然到任的第七日,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决定最后试探一下这位纨绔县令的底。
他请贺昭然去县城唯一的酒楼吃饭,席间笑着试探道:“大人在茂县住得可还习惯?这穷乡僻壤的,比不得汴京繁华,大人若是缺什么尽管吩咐下官。”
贺昭然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懒洋洋地说了句“还好还好,就是闷了点”,然后继续埋头吃菜,一副对政务毫无兴趣的模样。
周裕笑着点头,又给他斟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周裕拍了拍手,雅间的门被推开,两个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一个穿粉衣一个穿绿衣,生得颇有几分姿色,进门便朝贺昭然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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