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病死谁也不敢说。
周裕在茂县经营了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县衙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估计连州府那边都有他的关系网。
前几任县令不是不想动他,是根本动不了。
贺昭然肯定不能让他继续这么下去。
他把虞灵春帮他整理好的罪证一条一条誊抄在一份折子上,每一条都附了人证物证的详细记录。
几个关键证人的供词也誊抄了副本,一并封在一个油纸包里。
按本朝制度,县令没有罢免县丞的权力,必须向州府禀报,由知州派人下来查办。
茂县的上一级是黔州,知州衙门就在黔州府城,离茂县快马大约一天一夜的路程。
问题是,这份折子怎么送出去。
茂县衙门里全是周裕的人,驿站里的驿丞、马夫、跑腿的信差,不是他的亲戚就是他的旧部。
前几任县令的折子就是被驿站截下来的,贺昭然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自己跑一趟黔州,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也有能让周裕不起疑心的理由。
这天傍晚,贺昭然在县衙后堂跟周裕闲聊时,故意打了个哈欠,用他那副招牌的懒洋洋的纨绔腔调抱怨道:“孟县丞,这茂县也太穷了,什么像样的铺子都没有。我家娘子近来身子重了,想给自己和孩子做几身新衣裳,这里连匹好点的绸缎都买不着。我想去黔州府城给她买几匹好料子,顺便逛逛首饰铺子……你不知道,我娘子从前在汴京可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总不能让她在茂县太委屈。”
周裕端着茶盏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位新来的贺县令上任之后就没怎么管过正事,每天不是陪媳妇逛医馆就是在后衙里读书喝茶,倒还真是个纨绔子弟的样子。
周裕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堆着笑,说茂县不比汴京,确实没什么好东西,县令若要去黔州给夫人买衣料,不如多去几日,顺便逛逛黔州的山水风光。
贺昭然心里冷笑,面上却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山水就算了,买了东西就回来,总不好擅离职守。”
周裕笑呵呵地应了,没有起半点疑心。
估计也是贺昭然扮演纨绔扮得实在太好吧!
本色出演,谁能怀疑?
当天夜里,贺昭然把虞灵春扶到床上坐好,在她面前蹲下来,两只手包着她的手,低声把计划说了一遍。
他打算明日就走,去黔州一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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