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嘴忍了半天笑意,把耳坠收进袖子里,嘴上却还是那副嫌弃的语气:“谁过年要你送东西,还不好好当差。茶壶空了,去厨房再续一壶热水来。”
平安得了这句话便知道她收了,乐颠颠地接过茶壶就往厨房跑,跑到门口差点撞在门框上,整个人轻快得像是踩在云彩上。
秦大夫端着一杯药酒,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说除夕能喝上这一口,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又瞥了一眼平安的背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春天还没到呢,这猫儿倒是先叫上了。”
满桌子的人顿时哄堂大笑,白芷脸上腾地一下红透了,低着头假装专心给虞灵春涮菜。
虞灵春坐在这一片暖洋洋的喧闹里,捧着碗慢慢喝着汤,忽然觉得这个年,虽然少了汴京的烟火和排场,却比从前任何一年都更像一个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热闹,在她肚子里轻轻蹬了蹬腿。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
虞灵春原以为在茂县没有什么亲戚,这一天该是清清静静的,她和贺昭然可以睡个懒觉,起来吃碗饺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什么事也不用干。
可早上天刚蒙蒙亮,院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平安揉着眼睛去开门,门一开便愣住了。
门外站着黑压压一片人,从院门口一直排到了巷子外。
有北门外种田的庄稼汉,手里提着一只绑了脚的老母鸡;有南街卖豆腐的大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豆花,豆花上还浇了一勺红糖水,热气腾腾的。
有河边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抱着一捆自己晒的干菜;还有几个孩子被大人牵着,手里举着自家蒸的年糕。
领头的正是那个被贺昭然判回了三亩水田的李老头,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短褐,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见了平安便憨憨地笑:“我们不是来告状的,就是来给贺大人和灵春娘娘拜个早年。”
贺昭然披了件外袍匆匆从屋里出来,看见门口这乌泱泱的人头,脚步顿了一瞬。
他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正要拱手说几句客气话,那李老头已经把陶罐往前一递:“贺大人,这是我家今年新收的蜜,不多,就一罐子。您别嫌弃。”
南街卖豆腐的大娘赶紧端着豆花挤上来,说这是今天天不亮就起来现磨现做的,加了红糖,给灵春娘娘补身子。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人群里钻出来,双手捧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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