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章执行。
此刻她面色平静,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却没有发出一声惊慌的叫喊,甚至还抽空让白芷给她喂了半碗参汤,说趁现在还有力气,先补充体力。
倒是贺昭然,整个人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慌了。
他本来在县衙签押房里批文书,平安跑进来通报时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掀翻了,拔腿就往官舍跑。
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拽住平安的衣领说“快去医馆把秦大夫也叫来”,这才重新往家里狂奔。
到了产房门口,他一把掀开帘子就要往里冲,被鲁稳婆拦住了。
鲁稳婆两手一摊挡在门口,说产房是血光之地,男人进去不吉利。又说汴京城里哪个有头有脸的郎君会在产房门口蹲着,都是在外头等消息。
贺昭然哪里听得进去,红着眼睛吼:“我娘子在里面受苦,我在外头坐着算什么东西!”
虞灵春在产床上听见他的声音,趁着一次宫缩的间隙,让白芷去传话,让他进来。
鲁稳婆拗不过,只好放行,嘴里还念叨着“这要是在汴京,老身非得被同行笑话死”。
贺昭然冲到她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冰凉,指尖在发抖,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跪在产床边,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眶已经红透了。
虞灵春疼得扯不出笑容,轻声问他:“你进来做什么?”
“春娘,”贺昭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为我生孩子,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里面?我也要来。你要是疼得厉害了,就死命咬我,掐我,打我——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他跪在产床边,双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手指冰凉,他的脸却是滚烫的。
他想起这十个月来她受的苦。
起初是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连喝口水都要恶心半天。
后来肚子大了,夜里总是睡不安稳,翻个身都要扶着腰慢慢挪。
他有次夜里醒来看见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问她怎么醒了,她说腿抽筋疼醒了。
从此他每夜都担心,总是她一动,他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给她揉小腿,揉着揉着她睡着了,他的手还搭在她腿上。
再后来她走路开始喘,脚踝肿得像馒头,秦大夫说这是胎气压迫,生完才能好。她一句抱怨都没有,该去医馆去医馆,该教学生教学生,从没喊过一声苦。
她从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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