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个妇人悄悄来问过,灵春娘子什么时候回来?
她们有些话,只能跟女大夫说。
虞灵春回来的第一天,那几个妇人便来了。
一个产后腰疼,几个月了还弯不下腰;一个有产后护理不当漏尿的情况;还有个新媳妇羞红着脸支吾了半天,虞灵春耐心地引导着问了几句,才知道是夫妻同房时有不适,成婚半年了还每次都疼得掉泪。
这些事,她们不敢跟秦大夫说。
秦大夫是个和善的人,可他毕竟是男子,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痛,面对男大夫时便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堵住了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还是挺严的,女子虽算不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也没好多少。
只有面对灵春娘子那双温和的、不带任何评判的眼睛,她们便愿意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一句一句地倒出来。
每次看诊,虞灵春都会带着青艾、白术几个女孩在旁边。
她让她们学着观察病人的神色和语气,看完了还会让她们轮流复述,病人是什么症状,可能是什么病因、该用什么方法护理,日常该如何调养。
几个女孩最初还有些怯场,被她逼着说,说错了也不怕,说完她再一条一条地纠正补充。
青艾头一回被点名时结结巴巴地憋红了脸,说了上句忘了下句,虞灵春便从头教她怎么理清思路,一句一句地引导她把病情分析完整。
从理论到实践,四个女孩学了大半年,已经能替秦大夫打打下手、处理简单的跌打外伤。
不过她们还需要更多的实践,需要面对各种不同的病人,才能把知识熬成临床经验。
小长煦满月那天,贺昭然在官舍里简单办了个满月酒。
只摆了几桌席面,请了县衙里的主簿以及夫人,还有这些时日相熟的茂县乡绅、商贾之流。
女眷摆在屋里,男客则在前院。
小长煦被奶娘抱出来见客时,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也不怕生,谁逗他都咧嘴笑。
几个妇人围上来看他,都说这孩子长得像贺县令。
鼻梁是像贺昭然的,挺直俊秀;眉眼的轮廓也是贺家的,浓眉星目,小小年纪便看得出几分俊朗的影子。但笑起来时那嘴角的弧度,却像极了虞灵春,贺昭然每次就喜欢逗儿子笑。
贺长煦身子骨很壮实,生下来五斤八两,满月时已经长到了将近十斤,长得飞快。
小胳膊小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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