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心脏却在胸腔里撞得失了规矩。
这女人就靠在那,瘦得皮包骨头,可那双狐狸眼扫过来的时候,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涂山瑶同志。”他刻意用上了公事公办的称谓,借此稳住自己的阵脚,“五年前长白山那次任务,我负了重伤。醒来后有一段记忆全空了。现在,你原原本本给我交代清楚。”
涂山瑶有些犯困。
刚吸了点阳气,身体正处于自我修复的疲倦期。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床角。
小宝正缩成一小团睡得香甜,肉乎乎的手指还死死揪着她的粗布衣角。
“交代什么?”涂山瑶收回目光,“五年前的晚上,我在林子里受了伤,碰巧你也伤得快死了。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凑一起过了个夜。后来我就走了。就这么简单。”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砸在霍云铮耳朵里不亚于几颗手雷。
“就这么简单?”霍云铮往前逼近一步,“那这孩子呢!”
“你的啊。”涂山瑶理直气壮,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时间对得上,地点对得上。你看看他那张脸,有什么好质疑的?”
霍云铮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的。
那小子的眉眼、鼻梁、甚至睡觉时皱眉的德行,都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你这次大老远跑来军区,就是为了找我?”
“送孩子的。”
涂山瑶扯了扯歪掉的木簪,任由长发散在肩上。
“霍团长,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我不图你的津贴,不图你这个人,更不图你军区的随军名额。我身体不太好,可能拖不了太久。小宝一半随你,他在我身边长不好。他该跟着他爹,正正经经落个户,上个学,以后当个堂堂正正的人。”
她低头看着小宝,语气平直。
没有任何委屈,也没有任何不甘。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必定会发生的结局,顺便通知对方接收这个麻烦。
霍云铮彻底愣在原地。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和追究,结果对方开口就是“我来送孩子的”。
送完就走?
“你把这件事想得太儿戏了!”霍云铮胸膛大幅度起伏,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一个孩子,说生就生!他四岁了,名字是你随便取的,他生病发烧、学会走路的时候我在哪?你现在跑过来,说一句把孩子送给我,然后自己拍拍屁股等死?”
涂山瑶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