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普通药材,但涂山瑶每喝一口,都能感觉到残存在药材深处的那一丝天地精华,顺着喉管缓缓渗入枯竭的丹田。
杯水车薪。
但有总比没有强。
小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捧着个窝头啃。
沈思晴蹲在台阶上,拿树枝在地上算账。
“昨天的药材如果全按卫生所收购价走,扣除何首乌不算,大概在一百出头。”
小宝嚼着窝头含糊应了一声。
这时,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山响。
小宝放下窝头,擦了擦手,小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穿着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头发梳得溜光水滑,额头上的抬头纹能夹死苍蝇。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一个抱着公文包,一个端着搪瓷茶缸子。
“这是霍云铮同志家?”
干瘦男人扫了一眼院子,语气硬邦邦的。
小宝仰着脸,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
不认识。
但这人身上有股子供销社柜台后面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混着劣质发油的气味。
“叔叔您哪位?找我爸有事?我爸去团部开会了。”
干瘦男人没理小宝,直接迈腿跨进了院子。
“我是镇上供销社主任孙国昌。”他拍了拍公文包男的肩膀,“有人向我们供销社提交了实名举报材料,涉及你们家一桩违法行为,我今天过来核实情况。”
小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举报?
孙国昌已经走到了堂屋门口,隔着门帘抬高了嗓门:
“霍团长的家属在吗?我们有事要当面确认。”
门帘掀开了。
涂山瑶端着那杯何首乌水,慢吞吞地走出来。
孙国昌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瞬。
乌发如墨,散在单薄的肩头,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偏偏那双眼尾微挑的狐狸眼里,盛着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倦意。
美得像一场不该出现在军区的旖旎幻觉。
这也太美了吧!
孙国昌使劲咽了口唾沫,把脸板了回来。
“你就是涂山瑶同志?”
涂山瑶没点头也没摇头,靠在门框上,端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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