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孙国昌拧着脖子回了一句,“零星采集自用是一码事,大规模采集高价出售是另一码事!她一次卖出去一百多块钱的药材,这叫自用?”
金额他都知道。
小宝眼珠子转了半圈——举报信上写得这么详细,信息源头除了昨天跟着进山的那几个人,就只有一个可能:卫生所收药的消息传出去了,李翠花掐着时间借题发挥。
涂山瑶把杯子放到窗台上,双手拢在袖子里。
她从头到尾一句反驳都没有。
不是怂了。
是懒得跟蚂蚁讲道理。
孙国昌以为她被吓住了,气焰更盛,从公文包男手里接过一张空白收据: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来,把手里的药材清点一下,我这边开收据——”
“孙主任。”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沈思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石桌边上,手里拿着那根算账的树枝。
七岁的小姑娘抬着下巴,表情平静得跟课堂上回答问题似的。
“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孙国昌皱眉看了她一眼:“你是沈建国的闺女?小孩子一边——”
“大青山的林权归属,您确认过吗?”
孙国昌的嘴停在了半张的状态。
沈思晴翻开她那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念了一段:“大青山东麓至北坡区域,1971年划归驻军训练基地范围,林权归军区所有。相关文件编号我记不全了,但军区后勤处应该有存档。”
她合上本子。
“军区管辖范围内的资源,供销社有管理权吗?”
孙国昌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底气明显不够了。
他管的是地方的供销体系,军区的地盘……确实不归他管。
但他来之前吃了李翠花两条好烟,还收了五块钱的“跑腿费”,话已经放出去了,骑虎难下。
“那、那也不能——林权归军区,不代表个人可以——”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赵刚背着手站在门槛上,脸上的笑容比锡纸还薄。
他身后跟着一个通讯员,手里攥着几张盖了红章的收据。
“孙主任,好早啊。”赵刚迈进院子,把收据往石桌上一摊。
“这批药材是我——军区政治部赵刚——亲自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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