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早凉了,她也没喝。
听着两个孩子在水槽边的动静,涂山瑶在心里盘了一笔账。
今天这批应急药材,就算按沈思晴说的加价两成卖给卫生所,撑死也就几十块钱。
加上之前赵刚给的一百一十二,黑市抢的七百八十五,手头的钱不超过一千。
杯水车薪。
两个月后,十几号人要落户、要吃穿。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没有大几千块钱和一堆花花绿绿的票证,根本转不开。
卫生所和研究院的收购路线虽然稳当合法,但流程慢,来钱不痛快。
还是得搞偏门。
涂山瑶狭长的眼尾微微往上挑了挑。
上次在镇上黑市,那个叫赵强的地头蛇被她刮了一层皮。
这种黑市头子,手里捏着的油水比供销社还多。
镇上的黑市一次七百多,县里的呢?
既然缺钱,那就去找钱多的地方借点。
只要手脚干净点,不留活口……不对,不留把柄就行。
天彻底黑透了。
洗漱完,小宝把主卧的被子铺好。
沈思晴站在堂屋里,看着大门外的方向,脚下生根了一样没有动弹。
沈建国去拉练了,家里现在是李翠花一个人说了算。
上次举报信的事虽然被赵政委压下去了,但李翠花把这笔账全算在了沈思晴头上。
回去,绝对没饭吃,还得挨打。
涂山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军绿色的羊毛毯子,直接扔在小宝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
“床够宽,你俩挤挤。”涂山瑶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回了主卧。
沈思晴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她转过身,小声对着主卧的门帘说了一句:“谢谢阿姨。”
小宝拍了拍床板,咧嘴笑:“姐姐快来!我这床可结实了!”
两个孩子很快在小床上睡熟了。
涂山瑶坐在主卧的床上,听着隔壁均匀的呼吸声,视线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风变大了。
……
同一时间。五十公里外的大青山黑石沟。
拉练队伍的临时营地驻扎在山沟避风处。火堆生了起来,但挡不住山里刺骨的寒气。
一营的帐篷里,气氛低压得吓人。
霍云铮坐在一张行军扎营椅上,面沉如水。他脚边放着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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