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开溜。
孔建华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哎,那边那个胖头鹅同志,稍等一下。”
林秋雁脚步猛地顿住,回过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你叫谁!”
孔建华双手插在袖兜里:“叫你啊。你的那件没改过的原版演出服记得带走,放后台占地方。下次去别的地儿跳的时候还能穿,毕竟那么宽敞,里面再塞两件厚毛衣也看不出来。”
林秋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脚,捂着脸嚎啕大哭着跑远了。
赵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憋出一句:“娘嘞,这张嘴,比老子训新兵蛋子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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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家属院。
李翠花刚端着吃剩的半碗菜叶糊糊准备喂鸡,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又是那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
车停稳后,孔建华慢悠悠地从后座走下来。
老刘干事特意叮嘱道:“孔指导,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来家属院接您去百货大楼挑新布料。”
孔建华点点头:“知道了。”
李翠花手里的破碗顿时端不住了,就那么僵在原地。
上午她还躲在屋里安慰自己,没准这穷亲戚去了也是闹笑话,下午肯定被文工团连人带铺盖卷退回来。
结果人家不仅没被退,还专车接送上下班了,甚至连采买大权都拿到了手里!
孔建华走过她身边,脚步停了一下。
李翠花下意识往后瑟缩了半步,以为他要翻旧账。
“大婶。”孔建华上下扫了她一眼,“今晚睡觉前记得换件纯色的睡衣,不然我怕你们家那几只鸡看着你这身花布,吓得都不下蛋了。”
李翠花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硬是一句话没敢还嘴,灰溜溜地端着碗跑回了屋。
孔建华推开霍家小院的门。
屋里,涂山瑶正靠在火炕边剥桔子,小宝和苗苗在旁边玩。
“老祖。”孔建华一进屋就换了称呼。
涂山瑶眼皮抬了抬:“首长好忽悠吗?”
“还行。那个台柱子今天被首长亲口叫成胖头鹅,脸都丢到姥姥家了,估计明天得装病告假。”
涂山瑶轻笑了一声。
凡人的嫉妒和算计,在她这活了一千年的九尾狐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连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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