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堆乡下亲戚,吃喝全靠三弟供养。
霍云川在政府机关待了多年,听话从来不只听表面。
秦雪兰越急,他越觉得里头水分大。
可亲眼看见后,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三弟妹懒是真懒。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换了个姿势,她连茶缸都没碰过。
可小宝懂事得过分。
倒水、添柴、看火、给苗苗拿小围巾,干活不叫苦,嘴里还会念叨。
霍云川看着小宝把一块红薯掰成两半,先递给涂山瑶。
涂山瑶不吃。
小宝把红薯剥好皮,吹凉,递到她嘴边。
“妈妈,吃两口。大伯在呢,你不吃饭,他会觉得我爸爸没照顾好你。”
涂山瑶这才张嘴。
霍云川端着茶缸的手停了下。
他二十三岁结婚,如今也有两个孩子。
儿子八岁,女儿五岁,在首都家里被老人惯得脾气不小。
吃饭要哄,写作业要盯,摔一跤能哭半条街。
小宝才四岁多。
会看人,会做事,会护母亲,还会把话说得让大人没法拒绝。
谁敢说小宝没教养,他第一个不同意。
中午,霍云铮从营里回来,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身后还跟着赵刚。
赵刚一进门就搓手:“弟妹,今天炊事班炖白菜粉条,老霍非说你吃不惯,硬让我去换了两个鸡蛋羹。”
霍云铮把饭盒放到桌上:“不是换,是我用票买的。”
赵刚啧了一声:“行行行,你家属吃个蛋羹都要讲纪律。”
小宝搬凳子:“赵伯伯坐。”
饭摆上桌。
鸡蛋羹、白菜粉条、窝头,还有一盆鱼汤。
鱼汤是小宝做的。
霍云川亲眼看见小宝把鱼洗了,丢进锅里,加水,撒了点盐,连葱姜都没放。
这做法,粗糙得让人心疼鱼。
霍云川原本没抱期待。
可锅盖揭开,香味钻出来的时候,堂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半拍。
霍云川在首都吃过好馆子,也跟着单位领导参加过接待宴。
鱼汤他喝过不少,清炖的、红烧的、加豆腐的、熬奶白的,都有。
可眼前这盆不对劲。
汤色清亮,鱼肉雪白,没腥味,鲜得干净,入口后从舌尖往喉咙里走,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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