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小姑娘才七岁,已经懂得把风险点前置。
沈家那边他听过。
沈长河在省城军工研究院,老一辈技术骨干。
孙女聪明,不奇怪。
可聪明到这个份上,仍然少见。
小宝凑过来:“大伯,思晴姐姐可厉害了。黑心大人骗不了她。”
沈思晴纠正:“不是骗不了,是成本会变高。”
霍云川笑了。
这个屋子里,除了苗苗,没一个普通孩子。
下午,霍云川去了西郊砖窑厂。
他这趟来,除了接人回京,还要亲眼看看那些所谓“拖累霍云铮的穷亲戚”。
砖窑厂修得比他想象中好。
院墙新垒过,房屋整齐,柴火堆码得齐,水缸边还放着刷干净的木桶。
院子里挂着不少东西,草药、蘑菇干、野菜干,还有几串不知道什么肉干。
他刚进门,一个圆滚滚的壮汉扛着半车砖从他面前过去。
霍云川停住脚。
那壮汉脚步轻快,肩上砖头堆得老高,按重量算,少说三四百斤。
旁边一个瘦高男人喊:“大墩子!沈长根说了,一次别扛这么多,墙角都被你撞掉两回了!”
壮汉憨憨笑:“我省事。”
霍云川:“……”
乡下亲戚力气大,也能解释。
再往里走,兔子精毛秋月正坐在屋檐下糊火柴盒。手速快得让人眼花,面前堆了好几摞成品。
她看见霍云川,硬生生把手速降下来,慢得她耳根都憋红了。
“霍伯伯好。”
霍云川点头:“你们平时都自己做活?”
“嗯。糊火柴盒,采药,修鞋,扛包,果园捉虫,都干。”
这时,人参精沈长根端了一碗参茶过来:“自己采的药材,喝口热的。”
霍云川接过:“谢谢。”
茶入口,热意一路下去,赶路的疲惫散了不少。
他看了沈长根一眼。
这位远房伯伯头发花白,长得慈眉善目,手上全是泥,裤脚还沾着药土。
霍云川没久留。
他看过就够了。
他们有自己的活计,也没有围着三弟伸手。
回军属院的路上,霍云川心里那点最后的迟疑也散得差不多。
秦雪兰说,这些人靠三弟养。
可他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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