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墩子愣在原地。
沈长根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笑眯眯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的东西。
“小宝啊,来,爷爷给的压岁钱。”
小宝双手接过,捏了捏,软乎乎的。
“这是什么?”
打开红纸一看,里头躺着几根干巴巴的参须。
沈长根清了清嗓子:“年前刚换的,新鲜着呢。含在嘴里提神醒脑,还能生发。”
小宝把纸包收好:“谢谢长根爷爷。”
当归精唐有才搓了搓手,也跟着凑上前。
“小宝,这是舅公在镇上修鞋攒的。钱不多,拿去买糖甜甜嘴。”
蛤蟆精池水生紧随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莲子,直接往小宝手里塞。
“吃,解毒降火。”
孔雀精孔建华嫌弃地挤开池水生,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纸包。
打开一看,是用几根流光溢彩的孔雀翎羽扎成的耳坠子,做工极其讲究。
“给。男娃戴不了,拿回去放着看也赏心悦目。”
剩下几个精怪七嘴八舌,纷纷往小宝手里塞东西。
有野果子,有手编的草蚱蜢,还有几毛几分的零钱。
大墩子急得直挠后脑勺。
他在粮库扛大包,工钱全拿去换杂粮馒头填肚子了,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左看右看,猛地跑到院子角落的雪堆里一通扒拉,拽出一只冻得硬邦邦的野鸡,大步流星走回来,往小宝面前一怼。
“表弟!活的冻晕了!留着给你玩!”
小宝看着那只翻白眼的野鸡,叹了口气:“大壮表哥,你的心意我领了。野鸡还是留着晚上炖蘑菇吧。”
涂山瑶坐在铺了厚棉垫子的太师椅上,看着这群穷得叮当响的小妖在这儿显摆,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敲了敲藤椅的扶手。
小宝很默契地跑过去,把身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摘下来,递给涂山瑶。
涂山瑶拉开拉链,手指在里面翻找了两下,夹出一个厚厚的红纸封。
这是霍柱国大年初一早上,亲手递给她的那份“儿媳妇红包”。
她单手挑开封口,往掌心里一倒。
三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整整三百块。
涂山瑶把钱在手里随意地拍了拍,纸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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