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翻过安久拉山,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这里是邦达草原,这里海拔四千二,草甸枯黄一望无际。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经幡哗啦啦作响,老解放行驶在笔直的柏油路上,江大川没有开音响,他的耳朵竖着,听着发动机的转速,也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的眼睛不再只盯着前方,每隔几秒,视线就会扫向左侧的后视镜。
从过那个检查站开始,他就感觉不对劲,一辆灰色的皮卡,一直吊在后面,距离保持在二百米左右,不远,也不近。
江大川松油门,车速降到四十,后面的皮卡也跟着减速,踩油门提速到七十,皮卡也跟着提速。
“后面有车?”苏梅注意到了江大川的动作。
“嗯。”江大川继续开着车。
“那是点子。”
“什么是点子?”
“盯梢的,”江大川看着后视镜,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苏梅紧张地抓着安全带,“是刀哥的人?”
“八成是。”
“这帮人挺专业,不急着动手,在找机会。”
邦达草原虽然开阔,但路况好,过往车辆多,在这里动手容易惹麻烦。
“我要停车加水。”江大川突然打起右转向灯,车子缓缓靠向路边的一条小河沟。
“在这儿?”苏梅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看看他们停不停。”老解放停稳,江大川没熄火,推门下车。
他拿着水桶,余光里,那辆皮卡在距离他们三百米的地方也停了下来。
一个人跳下来,引擎盖掀开,装模作样地在检查发动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去打水。”江大川把水桶递给苏梅。
苏梅接过桶,二话没说踩着草甸走到河边,河水有些浑浊,上面还飘着冰碴子。
她挽起袖子,把桶按进水里,刺骨的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手背冻得通红。
苏梅咬着牙,一声没吭,她提着满满一桶水,摇摇晃晃地走回来,递给站在车斗上的江大川。
江大川接过桶,倒进淋水箱,“手怎么样?”
“没事,”苏梅把手插进兜里,用力搓着,“冻木了就不疼了。”
江大川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这女人,比刚出格尔木的时候硬气多了。
“上车。”加满淋水,两人重新回到驾驶室。
江大川挂挡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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