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仓城门口,苏瑾按剑而立,暗红劲装衬得她肌肤胜雪。
此刻她凤目含霜,紧盯着对面那白净面皮、不阴不阳的方叔平,仿佛要将他脸上那层虚伪假笑撕扯下来。
方叔平似乎全然不觉,甚至有些惬意地拢了拢厚实锦缎夹衫的袖口。
这动作由他做来,带着一股子妇人般的忸怩,与他身后那七八个太阳穴微鼓、眼神如鹰隼的凶悍随从形成诡异对比。
“苏夫人,”
方叔平开口,声音不高,却尖细滑腻,仿佛能穿透风声,“钟司隶急信:平阳告急,高干残部伙同匈奴豺狼反扑,张既将军困守孤城,危在旦夕。钟司隶命庞将军火速驰援。”
“军令如山,夫人何故挡在这里不让将军出城?”
他慢悠悠地,故意把“军令如山”几个字咬得清晰响亮。
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苏瑾,又瞥向那辆青帷马车。
苏瑾心中冷笑,知道对方这是拿军国大义压人,给自己扣帽子。
她俏脸更寒,毫不退让迎上对方目光:“方假侯,你心里那点算计,真当旁人眼瞎?庞将军在此,你不敢妄动。急着催他走,不过是拔了眼中钉,好让你去石家坳逞凶,抓捕陆先生罢!”
她语速极快,一语戳中方叔平的意图。
方叔平脸上笑容终于波动了一下,眼神阴鸷几分:“苏槿!注意你的言辞!”
“石炭乃朝廷资源,岂容私占?那陆景铭,更是钟司隶点名要见。”
“苏娘子深受钟老恩遇,如今却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公然违逆司隶之意?”
他抬出“钟繇”和“朝廷”两座大山,试图压垮苏瑾立场,话语中那份“我为你好、你怎不识抬举”的虚伪责备,几乎要溢出来。
苏瑾面色果然微微一变。
钟繇对她确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她无法忽视。
她不再与这阉竖做口舌之争,强行压下心头怒意,转向中间那辆马车,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真挚关切:
“庞将军,您箭伤未愈,军医也说要静养两日。此番驰援平阳,路途奔波,若伤口迸裂,非但于战事无益,反倒损了将军虎体。不若……再休整一日?”
她心中焦急盘算:只要再拖一晚,拖到明日,便是与陆景铭约定的“三日之期”。
又一想,此时已不比两日前,即便他来了,面对钟繇新派来的三百精锐和方叔平这条毒蛇,又该如何破局?
斩杀方叔平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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