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跑一趟长途,看着运费几千,平台一抽,信息部再剥一层,油钱过路费一除,剩下滴,运气好够还贷款和家里开销,运气不好,还得倒贴!”
“最气人滴是啥?是那些狗日滴压价!”
“同样的路线,你报三千,就有人报两千八,你报两千八,就有人报两千五!恶性竞争!到最后,大家都没钱赚,全便宜了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敲电脑滴龟孙咧!”
“额们这些老司机,除了开车还会弄怂?改行?年龄大咧,没人要!不开车?车贷咋办?娃上学咋办?老人生病咋办?”
他说得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
网约车司机从后视镜默默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感同身受。
车子进了城区,路灯明亮起来。
王振国看着窗外的霓虹,忽然低声嘟囔:“有时候真想把这破车一卖,回老家种地去算逑!可老家那几亩薄田,能种出个啥?娃还要在城里上学……”
陆景铭默默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现代许多底层劳动者的真实写照,被捆绑在房、车和负债上,像头拉磨的驴,只能围着磨盘不停转,不敢停,也停不下来。
某种程度上,和东汉末年那些挣扎求存的流民、佃农,又有多少本质区别?
都是时代洪流下的“牛马”。
“小陆,还没吃晚饭吧?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暖和暖和。”下车时王振国提议。
“额知道前面巷子里有个小火锅,便宜实惠,二三十块钱一个人,菜随便吃,啤酒还免费!额请你!”
陆景铭不忍拂了对方好意:“哪能让你请,我来。”
小火锅店藏在一条背街小巷里,不大的店面里坐着几桌客人,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果然如王振国所说,每人一个小锅,肉菜自助,啤酒自取,价格极其亲民。
王振国显然是熟客,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去搬来一箱啤酒。
“陆老弟,今晚多谢你咧!来,走一个!”
王振国给两人倒满一次性塑料杯,碰了一下,仰头就干了大半杯。
冰凉啤酒下肚,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愁苦似乎被这廉价的热闹和酒精冲淡了一些。
免费的啤酒,王振国喝得格外投入。
几杯下肚,他的话更多了,从货运行业乱象,说到家里孩子的成绩,说到老婆在超市打工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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