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容易……”
“是啊,都不容易。”
“现在这年头,谁好过啊?”
一个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中年女人接过话头:
“你们不知道,我表妹在商场当导购,过年都没放假。初一到初七,天天站9个小时,脚都肿了。工资?就比平时多一百。她说她都想辞职了,可辞职了干什么去?”
一个老头叹了口气:
“我儿子在送外卖,大年三十晚上还在跑。说是过年单子多,能多挣点。结果呢?一单就涨了两块钱,还要被差评扣钱。”
一个年轻姑娘也忍不住了:
“我去年毕业的,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呢。投了三百多份简历,就面了五家。有一家让我去,工资三千,不交社保,单休。我没去,我妈骂了我一个月。”
人群里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抱怨。
陆景铭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南方打工的日子,一个月几千块工资,养着一个家,紧巴巴过日子。
他想起懂事的知夏,想起知秋离家出走的叛逆,想起这些年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的疲惫。
还有东汉乱世那些百姓,那些战乱中的流民,那些跪在城门口喊他“仙师”的人。
几千年来,普通人的生活,好像从来没变过。
都是在一地鸡毛里挣扎,都是在看不见希望的日子里硬扛,都是在笑着哭、哭着笑中一天天熬过去。
那个店主还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那个嗓门大的大妈看了他一眼,忽然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进他手里:
“大兄弟,这钱你拿着。刚才是我们不对,不该堵着你骂。”
男人愣住了,连忙推辞:
“大姐,这可使不得……”
“拿着!”大妈硬把钱塞给他,“我们跳秧歌是为了高兴,不是为了让人为难。你把钱收着,回头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其他几个大妈也纷纷从兜里掏出零钱,你五块我十块地往男人手里塞。
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零钱,眼眶红得厉害。
“大姐,我……我真不是……”
“行了行了,别说了。”大妈摆摆手,“我们走了,还得去前面呢。”
她转身,招呼其他人:
“走了走了,别耽误了,前面老张家还等着呢!”
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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