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规矩。
乱世的规矩。
打了胜仗,抢了地盘,女人就是战利品。
不给,将士会寒心。
给了,就是现在这样。
他忽然想起头曼单于那卷手记里的话:
能救者,救不得。
能守者,守不住。
他现在做的,和那些诸侯做的,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那句“善待她们”。
可这有什么用?
那些人被抢走,被分赏,被迫成为别人的女人。
她们愿意吗?
有人问过她们吗?
陆景铭闭上眼睛。
耳边,哭喊声还在继续。
良久,他睁开眼。
目光扫过混乱的院子,忽然顿住了。
人群之中,有一名女子。
她没有哭,没有跪,没有像旁人那般吓得浑身发抖。
她就那么站着,站在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中间,像一根孤零零的竹子。
明明一身古时妾室的衣裙,可那挺直的腰板,那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那份藏在眼底的警惕与清醒……
绝不是这个时代女子该有的模样。
陆景铭眯起眼。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她没有躲闪。
反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穿过那些哭喊的女人,穿过那些抢人的将士,走到台阶下。
她站定,仰起头,看着陆景铭。
那眼神,冷静得可怕。
“将军,”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知道韩遂所有的藏宝之处。”
陆景铭心里一动。
藏宝之处?
“小贱人!你敢!”
一声尖叫从人群里炸开。
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冲出来,指着那女子,浑身发抖:“你这个贱婢!老爷待你不薄!你竟然……”
那女子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老妖婆,老东西都死了,你还想打我?”
那妇人愣住了。
女子冷笑一声:“这两年,你把我当牛马使唤,韩遂把我当玩意儿。现在他死了,你还想我给他陪葬?”
她转过身,又看向陆景铭:“将军,韩遂的财宝,藏在城外一个秘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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