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通济质库内厅,烛火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
钟繇坐在主位,面前的茶已经凉透。
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腰间的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昨日赶到咸阳城时已是四更天,终于在通济质库见到了苏瑾,不料马腾、贾诩二人竟也在此,几人便对峙到现在。
苏瑾坐在他对面,腰背挺得笔直。
苏眉坐在她身边,手腕上还有绳子勒出的红痕,她不敢说话,只是紧紧攥着姐姐衣袖。
苏瑾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钟繇脸上。
贾诩坐在苏瑾身侧,低眉顺眼,像个不起眼的老管家。
马腾坐在靠门位置,离那盏烛火最远,半张脸埋在阴影里。
他一身甲胄,长枪靠在椅背上,枪尖朝上,烛光在枪刃上跳了一下。
自从钟繇进门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钟繇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像一个长辈在跟晚辈说话:“小瑾,小眉已经在你身边了。我钟某人说到做到,没有为难她。”
苏瑾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身旁的苏眉。
钟繇顺着她的目光瞥见苏眉手腕上的勒痕,目光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小瑾,你父亲对钟某的恩情,我一直记得。”
钟繇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当年若不是苏公提携,我钟繇不会有今天。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所以上次方叔平因你而死,我也没有为难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瑾脸上。
“但这次不一样。陈仓城的事,曹公已然知晓。你那位陆城主,在陈仓招兵买马、私建城墙、囤积粮食……这些事,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曹公。”
苏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了。
钟繇继续说下去:“……我一直居中调解。这次过来就是想劝你,劝你们陈仓城,归顺朝廷。”
归顺朝廷?
这四个字从钟繇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钟繇自己也不过是曹操的一枚棋子,在这里替曹操招降纳叛,说得好像他是忠于朝廷似的。
贾诩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不紧不慢放下。
“钟司隶,贾某有一事不明。”
钟繇看着他。
“你方才说,这次不一样。请问钟司隶,哪里不一样?”
钟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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