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他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大得整座院子都在颤。
几个侍卫从院门外冲了进来。
“去把郭援给我押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还愣着干什么?”钟繇怒吼道。
一个侍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发抖:“禀……禀司隶,郭将军……郭将军他……刚出城了。”
“出城?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钟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司隶在议事厅的时候,小夫人让我们把人放了,之后郭将军直接快马加鞭出城了……”
钟繇愣住。
他站在廊下,灯笼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那双浑浊老眼里,愤怒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畏罪而逃?
郭援,他亲外甥,平阳之战后,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外甥,睡了他的女人,然后跑了。
钟繇没有说话,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老人……
当天夜里,钟繇的小妾自缢身亡。
侍女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断气。
人悬在房梁上,脚下倒着一把绣墩,水红色的襦裙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像一面褪了色的旗。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陆景铭在长安城待了几天。
贾诩和张既把赈济粮食的事理出了头绪。
还是和陈仓城一样,登记造册,以工代赈。
每天撒工放粮的时候,官仓门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百姓们拿着布袋、陶罐、瓦盆,眼巴巴等着。
马腾回了槐里,说是去调兵。
苏瑾带着苏眉,在长安城南的通济质库忙得脚不沾地。
收古物、开布庄、办食肆,几件事同时铺开,每天都忙到深夜。
一切都步入正轨。
这天吃完午饭,陆景铭跟钟繇说了一声,出了司隶府,往城南走去。
长安街头似乎比前几天热闹了些。
卖吃食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摊位一家挨着一家,人声鼎沸。
陆景铭走在人群中,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天前,这座城还在闹粮荒,百姓以野菜树皮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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