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殍遍野,人心惶惶。
如今,百姓肚里有了食,街市活了,人们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变化太快了,快得像是做梦。
他按照和苏瑾的约定,来到了通济质库。
陆景铭一踏进后院,就被眼前景象震了一下。
院子里堆满了东西。
不是一件两件,是堆得像小山一样。
玉器、陶器、漆器、古钱币,应有尽有。
有些东西用草绳捆着,有些东西装在木箱里,有些东西就那么露天放着,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长安不愧是大城。
苏瑾说,长安城是关中的心脏,几百年的积淀,民间散落的古物多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这才收了几天,就已经堆满整个后院。
陆景铭竟然在这堆古物中发现几件精致的青铜带钩,能用这种皮带扣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随手拿起一件,翻过来看底部:错金银的纹饰,精美得不像话,看工艺,至少是战国时期的。
他又拿起一块玉璜,玉质温润,沁色自然,上面的谷纹排列整齐,这也是是汉代贵族的东西。
每一件都是好东西,每一件拿到现代,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苏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头发有些散乱,额角还沾着墨渍,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点了灯。
“公子来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轻快。
陆景铭站起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几日,就收了这么多东西!”
苏瑾笑了笑,翻开账册给他看:“共收了三百余件,其中精品四十三件。青铜器十六件,玉器十二件,陶器八件,漆器五件……”
陆景铭接过账册翻了翻,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每一件东西的来历、品相,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账册,看着苏瑾,认真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苏瑾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不辛苦。”她的声音很轻,“公子志在救天下百姓,妾身做这点事,又能算得了什么!”
接下来苏瑾又带陆景铭去了新开的布庄。
布庄在通济质库对面的街上,三间门面,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陈仓布庄”。
匾是钟繇亲笔所题,字写得端端正正,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陆景铭到的时候,布庄已经快打烊了,但门口还排着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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