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丈夫。
他今晚第一次开口,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高干的事,我会处理!不是替匈奴,是替云珠。当年他如何欺辱她,我便如何还回去!”
挛鞮云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砸在他手背上。
她偏过头不让人看到,但陆景铭看到了。
他没有安慰,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攥着桌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她掐进掌心的指甲。
掌心已经掐出了血印,红红的,如一轮轮血月。
那个之前与陆景铭对视的年轻首领忽然动了一下。
他叫骨都勒,三十出头,正是匈奴年轻一代里最敢说、敢做的那一个。
只见他站起身,绕过身前桌案,走到帐中央,单膝跪地。
“单于,陆公,骨都勒有一计。”
他声音很稳,目光不偏不倚,“鲜卑轲比能一向对高干谄媚,鲜卑商人可自由进出并州城,城门守军从不阻拦。骨都勒愿混在鲜卑士兵中进入并州,伺机混进刺史府,摸清金鹿藏在何处,探明高干的兵力部署和日常行踪。”
呼厨泉看了他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看向陆景铭。
陆景铭没有立刻回答,“你怎么混进去?鲜卑人认得你。”
骨都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陆公有所不知,骨都勒的母亲是鲜卑人,骨都勒的鲜卑话比匈奴话说得更地道。骨都勒的外祖父家就在鲜卑部落,轲比能的亲兵里有好几个是骨都勒的表兄弟。”
他顿了顿,“今夜轲比能被俘的那些人里,有几个是骨都勒认识的。只要单于同意,从里面挑两个肯合作的,带骨都勒混进鲜卑商队,不是难事。”
帐中几个首领低声议论了几句。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但没有人反对。
骨都勒是匈奴年轻一代里最机灵的一个,他敢说敢做,不是愣头青。
他说能混进去,就一定有把握。
呼厨泉正要开口,云珠的身体忽然剧烈颤了一下。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从她齿缝间漏出来,短促,沉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嘴唇发青,额头汗珠不再是细密的一层,而是一滴一滴往下淌。
扶着桌案的手猛地攥紧,木头桌沿在她指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陆景铭最先反应过来:“云珠,你怎么了?”
他把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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