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陆景铭,声音发颤:“没人要的……就是挛鞮云珠,和姜月?”
陆景铭重重点头:“对,就是她俩!”
“云珠是匈奴女子,常年在草原风吹日晒,紫外线灼得她脸上长满暗沉黑斑,古人迷信,说买了她会沾染厄运。”
“而姜月那个时候发着高烧,浑身滚烫,站都站不稳,谁也不会买一个奄奄一息,随时会死掉的女人。”
“所以,你就买了她们?”周静宜问。
陆景铭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算买,我是用二斤掺了砂石的大米换了她们。”
“二斤?”
周静宜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二斤,本来一个人二斤,我到现在还欠那差役二斤粮食呢!”
陆景铭字句沉重:“乱世里,人命贱如草。女子,更是连牲口都不如。”
“我路过,看见了,实在看不下去……”
“后来随着我在那边慢慢站稳脚跟,云珠和姜月就都跟了我。”
话音落,卧室安静下来,屋外隐约有摇铃声轻轻传来,夹杂着小孩的咿呀声。
周静宜浑身颤抖,眼泪毫无预兆砸落下来。
心底积攒多日的醋意、委屈、芥蒂,在那血淋淋的乱世真相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她争的、怨的、别扭的,在“二斤粮食换两条人命”的残酷现实里,渺小又可笑。
满心酸涩尽数化作汹涌的悲悯与心疼,为那个曾经桀骜、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的草原公主,为乱世里身不由己的可怜女子。
她静静哭了许久,一遍遍用手背擦拭眼角,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睫毛,满是温柔又心软的动容。
良久,她才压下哽咽,抬起通红的眼眸,声音带着未散的哑意,却字字清晰:
“那苏瑾呢?云珠都跟我说了,她是因为美貌被曹操觊觎,连累丈夫儿子惨死。你也是二斤粮食救下她的?”
陆景铭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他万万没想到,挛鞮云珠竟然把陈仓城的事尽数告知了周静宜。
可他和苏瑾,是上次去长安城才发生的关系,云珠根本不知道。
是坦白还是抵死不认?
“苏瑾是陈仓城的财务总管,我跟她清清白白,你不要听云珠说!”
陆景铭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周静宜看着他语塞心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无奈。
她站起身,伸手轻轻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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