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女人。
不得不说,如今贴近了去看,
少了往日那种远观时雾里看花般的飘渺朦胧,反倒看得更为真切分明。
白胭脂此刻侧卧于冰冷的铁皮地面上,一袭白裙早已不复往日的纤尘不染。
裙身多处被利刃割裂,裂口长短不一,
有的只是浅浅一道划痕,
有的则撕开了大半幅裙摆,露出其下被血污浸染的中衣。
斑斑血渍沾染,那一身素白如今已是白不白,红不红,
脏污与血色交错斑驳,却反而衬出一种触目惊心的凄艳。
她的身材本就纤细修长,
此刻被藤条紧紧缚住,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
反倒勾勒出平日里宽袍大袖所掩藏的曲线轮廓。
腰身极窄,被藤条一勒,愈发显得纤细,
肩颈单薄,锁骨在残破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线条分明得近乎锋利。
肤色是那种长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一汪寒泉里,此刻却因失血而透出几分接近透明的苍白,
额角与颈侧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一双修长圆润的大腿透出撕裂的裙角,一双玉足带着晶莹剔透之感。
然而与她这具伤痕累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躯体形成诡异对照的,
是她那张脸上始终不曾崩塌的神情。
她的五官并非那种第一眼便摄人心魄的惊艳,
比之叶氏姐妹,水兮亦,萨布娜那种祸国殃民的美貌而言要逊色不少,
但胜在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眉形细长而微挑,带着三分天然的清傲。
鼻梁挺直如玉柱,线条干净利落。
唇形薄而分明,此刻失了血色,
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白,像被霜打过的桃花瓣。
那一头原本应当梳得齐整的白丝,
此刻已散乱了大半,几缕长发被血污黏在脸颊上,
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瘦削,唯有那双眼睛始终不肯熄灭,
清凌凌地倒映着周渡那张毫无表情的木面具。
狼狈到了极致,却依旧美得像一柄被人从泥泞中拾起的古剑,锈迹斑斑,锋芒不减。
周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驻了片刻,
从那张倔强的脸,到裙摆上触目惊心的血色,再到被藤条勒得发红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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