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用满身的刺挡住整个世界。
老中医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王大壮站在门口,没有跟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孙菲菲蜷缩的背影上,灵目术无声无息地开启了。
瞬间视线穿透了被褥和衣物,看到了她体内的经脉。
经脉的走向没有异常,穴位的位置也没有偏移,可灵气的流动却呈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状态——缓慢、滞涩、几乎停滞,像一条被冰封的河流,水还在,但不流了。
不是某个部位出了问题,是全身的经脉都呈现出同样的问题,仿佛她体内的灵气已经放弃了运转,放弃了支撑这具身体活下去的所有努力。
这不是普通的抑郁症。
抑郁症在中医典籍里有详细的记载,病因是情志不舒、气机郁滞,治疗以疏肝理气、解郁安神为主。
可孙菲菲的情况跟典籍里记载的任何一种抑郁症都不一样。
她的病根不在肝,不在气,而在更深的地方,在中医里叫做“神”——不是神仙的神,是精神的神,是主宰人体生命活动和精神意识的核心。
五脏六腑的病变,可以用药治,可以用针调。
可“神”的病变,药力达不到,针也扎不进去。
王大壮收回灵目术,站在门口,看着孙菲菲蜷缩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走进房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事,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像雕塑一般静止不动。
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从窗帘的这头移到那头,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缓缓移动的光斑。
那只黄色的小鸭子挂在门把手上,圆溜溜的眼睛在光线中反射着细碎的光。
王大壮安静地坐了很久,看着孙菲菲的背影,知道她的这个病,用常规的方法是治不好的。
不仅如此,除了抑郁症之外,还无端生出另外一个棘手的病!
王大壮的目光从孙菲菲蜷缩的背影上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这也是他的思考方式。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而孙菲菲的呼吸很轻很慢,一起一伏之间间隔很长。
被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到了床沿外面,在从门缝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孙菲菲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像一个活人,眉头微微舒展,嘴唇不再抿得那么紧,连那双冷得像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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