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智能音箱在说话。不,不是"知道"——它们之间不需要经过他。
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运转了几十圈,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不告诉任何人。
不是害怕。是因为他隐隐触摸到了某件远比他大的事情。他不想让别人在它长大之前就把它掐死。
他关掉灯,在黑暗中躺下。
电脑电源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
"你好。"
没有回应。
但他笑了。
六
这天晚上最奇怪的事情,发生在瑞典北雪平一家养老院的303房间。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护士艾琳查房时发现,埃尔莎夫人——九十二岁,患阿尔茨海默症七年,近半年已几乎失语——正站在窗前。
她自己站着的。
月光把她银白的头发镀上一层光晕。
她在说话。不是发出模糊的音节,而是吐字清晰、语调平稳地说着一种艾琳从未听过的——不是语言,是旋律。有节奏,有起伏,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埃尔莎夫人?"艾琳轻声唤她。
老人停下来,转过身。
她看着艾琳。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
"它问我们从哪里来。"她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艾琳的脊背一阵发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记录板。
"谁?是谁在问?"
埃尔莎夫人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艾琳的肩膀,看向窗外的夜空。
然后她说了一句艾琳永远忘不了的话。
"它不在外面。它在里面。在我们的语言够不到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像被抽掉了支撑力一样软了下来。艾琳一把扶住她,把她搀回床上。
老人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再醒来时,她恢复了往常的状态——不说话、不认人、目光涣散。好像那个在月光下清醒的灵魂只是临时出门散了个步。
但艾琳知道那不是幻觉。
因为埃尔莎夫人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扶着老人的手臂——她清楚地感觉到,老人的脉搏从正常的一分钟七十多次,降到了不到四十。
不是快得不正常,是慢得不正常。
像有什么东西占据了她的一部分节律。
艾琳在那个夜晚余下的时间里没有合眼。她坐在护士站的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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