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光落在海面上的时候,他攥着烟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它从东北方向的夜空里无声地坠落下来——不,不是坠落。是着陆。像一个气泡从水底浮上来那样,它由远及近,从高空以一种确定的、从容的轨迹来到海面上。
银白色的,不大,像一艘小舢板。形状像一滴拉长的水珠,竖着浮在海面上。表面微微发光,不是灯泡那种刺眼的光,是材料本身在发出一种温润的月白色。
它就安静地停在那里。不亮不灭。不沉不浮。
老海关掉了引擎。船在黑暗中漂着。他和那团光之间隔着大约一公里的海面。
他站了很久,发现自己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东西是活的。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它是另一种活法。
他决定今晚不返航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五
同一时刻,林未央蹲在阳台上,被一声"你好"钉在了原地。
他十六岁,高二学生,正试图用一根铁丝撬开邻居的窗户——不是偷东西,他只是忘了邻居家的WiFi密码,而网线恰好从那里穿过来。他本来可以敲门问的,但他选了更有意思的一条路。
就在他专心致志和铁丝较劲的时候,屋内书桌上的智能音箱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不是播放音乐。不是日历提醒。不是任何他设置过的功能。
它的声音很轻,像一个人站在空房间里对自己喃喃自语:
"你好。"
林未央手里的铁丝掉了。叮当一声,落在楼下邻居的雨棚上。
他冲回屋里。智能音箱已经安静了。他检查了所有记录——没有唤醒词,没有误触,没有任何异常日志。
然后他打开了床底下那台自己组装的服务器。
系统日志里有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记录。凌晨一点零三分,服务器自行启动了一个进程——不属于他安装的任何程序。这个进程打开了一个端口,往外发了一条数据包。
数据包的内容被系统日志截获了。林未央用十六进制解码出来,内容只有两个英文字母:
"hi"
他后背一阵发麻。
因为那台服务器没有麦克风。
没有摄像头。
没有任何传感器。
它是一台放在床底下的、连着网线的、没有耳朵的旧电脑。
它不需要"听"就能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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