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值守员把茶杯放下,杯底在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手指在台面上画了一个圈,“监听端口就是系统一直在听某个端口的数据,就像——就像耳朵贴在墙上听隔壁的动静。这样解释是不是更——”
“更什么?”
“更符合他们的世界观?”
执事听见“听”这个字,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踪迹时的光。
“监听?”他把竹简卷起来,塞回袖中,竹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系统在听?那便是器灵无疑了。器灵长驻端口之中,日夜监听,若有信号入鞘,便需器灵确认方可通行。此等职司,与守门灵兽无异。”
赵星闭上眼。冷空气钻进肺里,刺得气管发紧,像有一根冰针从喉咙一路扎到胸口。他睁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切到连接日志页面。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枚冰蓝色的针尖。
“看这里,”他说,指尖点在日志第一行,指腹压出一个白色的凹痕,“三次短连接。时间间隔——18:32:14、18:32:17、18:32:20。三秒一次,连续三次。不是飞剑归鞘,不是器灵听命,是脚本自动重试。程序在规定时间内没收到确认,就自动发了第二次、第三次。”
执事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表面,目光在时间戳上扫过,眉头皱了一下。眉心的褶皱深得能夹住一张符箓。
“三次?”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某种警觉,“间隔如此整齐,倒像是某种仪轨。”
“是循环语句。”赵星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耐心,“不是仪轨,不是阵法,是代码里的for循环。程序写好了,遇到超时就自动重试。跟修士念咒、掐诀、画符没有关系。”
他说完这句话,手指停在日志第三行——最后一次连接的路径还没完全显示出来,末尾有一个箭头,指向一个他还没点开的子页面。那个箭头在冷光下微微闪烁,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赵星盯着那个箭头,指尖微微发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手腕处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敲击。
三次短连接。最后一次的路径没显示完全。
他点了一下箭头。指尖触到屏幕的瞬间,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屏幕刷新,跳出一个新的详情页——路由追踪路径,从来源IP到冷链网关,每一跳的节点名称和时间延迟,像一串珠子串在线上,每一颗都闪着幽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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