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分钟。”
值守员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赵星没回头,但他能听见对方的手指在终端面板上反复敲——咚、咚、咚,比黄灯的闪烁节奏快了一倍。
执事的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指尖离电子签章按钮只差两厘米,但那两厘米像一道裂缝,没人敢跨过去。
“执事。”赵星开口,声音压得很平,“温度每五分钟上升零点三度。十四分钟之后,这批试剂就废了。”
执事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往下按,而是往回收了半寸。
“废了?”执事抬起眼皮看他,“废了是因果散了还是灵气泄了?”
赵星太阳穴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这个问题没法回答——因为执事问的不是试剂,而是“这批货废了之后,责任落在谁头上”。
围观弟子的呼吸声越来越轻。有人往后退了半步,靴底蹭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赵星余光扫过去,看见那个弟子的目光钉在冷链箱的黄灯上,嘴唇在动,像在念什么咒。
“执事。”赵星把声音压到嗓子眼底下,“电子签章不是血誓。它只记录谁在什么时间接触过这箱物资,不是谁跟这箱物资绑定了因果。”
执事没说话。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绿色按钮,像在看一道符咒的纹路。指尖的光标在按钮边缘晃了一下,又缩回去。
“若此箱日后出事,”执事的声音很低,“因果必循指纹追人。”
赵星愣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术语误解,不是血誓恐惧——是责任归属。执事怕的不是“签章”这个动作,而是签完之后,这箱东西出了任何问题,都会通过电子记录追溯到他的指纹上。在宗门体系里,指纹就是血誓的替代品,是“以血为引,以印为凭”的现代翻版。
“不是这样。”赵星说,声音比刚才快了一拍,“电子签章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背锅。”
执事的眉毛动了一下。
赵星转身,从记录员手里接过终端,调出一份模板,把屏幕转过去对着执事。“你看这里——职务签收模式。签完之后记录的不是‘某某人签收了这箱货’,而是‘某某岗位在某某流程节点上完成了接收’。责任落在流程上,不是落在你个人头上。”
执事盯着屏幕上的字段:岗位编号、流程节点、时间戳、备注栏。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掂量这段话的重量。
“流程?”执事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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