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声音压得很低,“您这探针一插,地砖下的阵基感应到贵客气息,自动启动迎客阵的脉动验证——这是天衡宗礼法的标准流程。”
赵星没说话。他看着执事,等他说完。
“按天衡宗旧例,”执事的语速变快了,像在背书,“贵客以法器探地三寸,即为‘问脉’。问脉者,主动入席之始也。您刚才把探针推入地砖缝,阵基感应到金属法器上的灵压波动,自动判定为贵客有意入席——”
“等一下。”赵星抬手打断他,“你说什么?”
“问脉。”执事的眼神稳住了,“探地三寸,问脉入席。这是天衡宗迎客礼的基本规则——”
“不,上一句。”赵星转头看向技术随员,“刚才他说‘问脉’,翻译终端怎么转的?”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终端上划了一下:“转成了……‘health check-in’。”
“健康签到?”赵星笑了,“你管这叫健康签到?”
执事的脸又白了。
“好,就算这是问脉。”赵星蹲下来,指着地砖缝里那个探针留下的空隙,“我问你,问脉是谁问的?”
执事愣了一下:“自然是贵客——”
“我用探针问的,对不对?”赵星站起来,“探针是联邦设备,不是我的手。联邦设备问脉,算联邦入席,还是算天衡宗入席?”
执事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还有,”赵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你说问脉等于主动入席。那我问你——入席需要谁同意?”
“这……”执事的喉结滚了一下,“按礼法,问脉即入席,不需要——”
“不需要对方同意?”赵星打断他,“也就是说,我用探针插一下地砖,就等于我主动同意参加你们的迎客阵?那我要是拿探针插一下你们山门,是不是等于我主动要求拜师?”
技术随员没忍住,笑了一声。
执事的脸色彻底黑了。
“赵组长,”执事的声音沉下来,“礼法不是儿戏——”
“我也没当儿戏。”赵星转向技术随员,“把执事刚才说的原话逐字记录,包括‘问脉’、‘主动入席’、‘不需要对方同意’这些关键词。中英文对照,一式两份。”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地敲着。
执事的表情僵住了。他没想到赵星会当场记录——不是录音,是逐字记录,白纸黑字,中英文对照,以后拿到联邦协议审查会上,每一句话都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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