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通信频率表还在原来的位置,没人动过,没人接手他负责的业务。
他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抹布,把灰擦了。
然后翻开频率表,从上次看到的地方接着往下看。一行行频率数据、时间标注、信号特征————
好象,那四十天从来没存在过。
郝冬梅特意约他打球,她心情很不错。
活动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台球台被推到墙角,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暖气渠道偶尔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这阵子师部大院人心惶惶,平时热闹的活动室冷清得象放了长假,连那个喜欢扣杀的老王都不来了。
她心情好,不单是因为文档审查没出问题。这段时间,不少老干部的名字重新出现在文档和会议上,有些人已经接到了回京任职的通知。
她父母一个是抗联老领导、一个走过草地、翻过雪山,履历摆在那里,资历硬得谁都绕不过去。
最近,郝冬梅还收到了母亲的来信。
信上聊了近况、问她的学习情况,笔锋和以前一样,带着老派干部特有的硬朗。
“你怎么不说话?”郝冬梅握着球拍,看着站在窗前的李卫东。
“闷。”李卫东推开窗户,呼吸着十一月的寒风。
北疆的寒风带着松脂和冻土的气息,把暖气片烘出的那股燥热一扫而空。他迎向风,想让冷空气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冲淡些。
抄东西的时候他不过脑子,更是练出了眼睛看着字、手跟着抄、大脑放空的本事。
但是,有些东西看过就不会忘记。
某份自传被涂掉三行字;某份转正报告缺了一页————根据他经手过的材料,这时候小聪明是最要不得的。
白纸黑字还能一是一、二是二,但出现涂抹和缺失,会被直接定性为“不可靠”。
他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样,也不敢乱打听。尽管有意忘却,可一行行文本总会不经意间浮现出来,像冬天冰河下隐约可见的暗流。
“你没事吧?”郝冬梅见他脸色有些发白,连忙走过来。
李卫东没说话,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双臂收紧:“别动,好吗?”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象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带着疲惫,像困极的孩子。
郝冬梅愣住了。她第一次见到李卫东的情绪这样低落,不是疲惫、不是烦躁,是某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沉默。
那个在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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