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
他下令将墩堡四角原本垂直的墙体削平,改建为向外突出三十步的三角形堡头。
每一个堡头都配有专门的火炮夹角。
同时,在堡外五十步处,挖掘了两道深度及胸的战壕。
战壕并非笔直,而是曲折如蛇,每一道拐弯处都埋伏了可移动的拒马。
最绝的是,秦烈让人在城墙外壁铺了一层由碎石、黄土和糯米浆混合而成的斜坡。
斜坡平滑且硬度极高,瓦剌人引以为傲的飞爪勾索扣上去,只会无力地滑落。
“大人,这哪儿是守堡,这分明是摆了个肉磨盘啊。”
陈勋站在新修的马面台上,左右看去,发现无论敌军从哪个方向冲击,至少都会暴露在两个堡头的侧射火力之下,不禁脊背发凉。
秦烈看着已经初具雏形的几何要塞,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伯颜帖木儿的三千精骑绝不是只会骑马的蠢货,那是也先手下最骁勇的狼。
第三日傍晚,风停了,草原安静得可怕。
这种安静,是战马衔枚、士卒封口的征兆。
“全体归位。”
秦烈站在堡墙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火铳手进战壕,火药桶不许露头。柳成林,你的虎蹲炮吃饱了吗?”
“大人放心,每门炮喂了五斤碎铁子儿,药是刚出炉的颗粒药,保管让那帮鞑子尝尝什么是铁扫帚。”
柳成林嘿嘿一笑,拍了拍怀里的引火丝。
城墙下,张铁锤带着两百名长枪兵,正蹲在战壕的阴影里,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一个浸过烈酒的棉布条。
那是秦烈交代的,万一被箭射中了,先用这玩意儿捂住。
“头儿,鞑子到了。”
张大牛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另一只眼在夜色里敏锐如鹰。
他指着北边石门沟的阴影处,那里有一线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星光的跳动。
那是瓦剌骑兵甲胄反射出的寒芒。
“不许点火,不许放箭。”
秦烈压低重心,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城砖,“把他们引到马面台之间的夹角里,我要让他们知道,宣府这根骨头,哪怕烂了,也能扎碎他们的喉咙。”
黑暗中,瓦剌骑兵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涌出隘口。
领头的伯颜帖木儿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目光阴鸷。
在他看来,这座北门墩堡已是囊中之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