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猛然起身,积雪从他肩头簌簌落下。
随着他这一声暴喝,原本平整的荒原地面上,数百道黑影齐刷刷地从战壕中探出了身位。
那一杆杆经过柳成林精炼、秦烈校正的长管火铳,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芒。
瓦剌千夫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便对上了一双凶厉的眼。
那是秦烈的眼。
“砰!”
秦烈手中的火铳率先喷出了长达三尺的火舌。
在这个寂静的黑夜,这第一声枪响,如同一道旱天雷,瞬间震碎了塞北的肃杀。
那名瓦剌千夫长的胸口暴出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直接从马上掀飞,像断了线的纸鸢般栽入尘土。
“一排,放!”
秦烈面色如铁,手势挥落。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爆竹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马蹄声。
靖难营第一排两百名火铳手同时扣动扳机,橘红色的火光在黑夜中连成了一道炽热的横线。
五十步的距离,在精炼火药与铅毒弹丸面前,根本不存在任何防御。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连人带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血光冲天,残肢齐飞。
战马的惨嘶与人的哀号瞬间混杂在一起。
“二排,进!”
第一排火铳手放完,动作极快地低头猫腰,退入壕沟深处清膛。
第二排老兵随即补位,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
“放!”
又是一轮齐射。
伯颜帖木儿的这支先锋队完全被打懵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大明的火铳声势浩大却准头极差,且放完一轮后便有极长的空档期。
可眼前的这支靖难军,火光竟然一浪接一浪,仿佛永无止息。
这便是秦烈推行的三段击——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制造死亡的持续真空。
“大人,药室没炸!这颗粒药真神了!”
柳成林在不远处的暗堡里疯狂地填装着火药,他设计的虎蹲炮在两翼马面台上也开始了轰鸣。
这种专门对付密集骑兵的铁扫帚,每次喷发都会带走数十条人命。
瓦剌骑兵开始崩溃。
战马受惊,在这狭窄的马面夹角里四处乱撞,反而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不要乱!下马!冲过去贴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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