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要的加料火药成了。”
柳成林兴奋地压低声音,“里面掺了商府里搜出的白磷和硝石,只要炸开,见风就着,雪水都浇不灭。但这玩意儿性子烈,带在身上得千万小心。”
“够用就行。”
秦烈点头,转向集合在校场上的三百轻骑。
这些汉子大多是土木堡捡回来的残兵,原本眼神里只有惶恐,但在经历了石门沟那一战后,他们的脊梁骨像是在火里淬过一遍,透着股硬气。
“弟兄们,杨帅让咱们守着这破土墙等死。”
秦烈翻身上马,环视一众士卒,“我不答应。也先想去北京喝大明百姓的血,我就要让他在前线连口热汤都喝不上!马蹄裹布,衔枚而行。这一战,咱们去黑龙口放场烟火!”
“愿随大人赴死!”
三百轻骑压低声音齐呼,杀气在雪夜里凝结成霜。
三更时分,大雪如席。
宣府北方的群山中,一支黑色的骑兵如幽灵般穿梭在积雪覆盖的狭缝里。
马蹄被碎旧棉布重重包裹,踏在雪地上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噗噗声。
秦烈一马当先,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整个人与战马浑然一体。
在后世,这种极寒环境下的长途奔袭是特种兵的必修课。
他不需要路标,风向、雪花的落势、甚至是远处山脊的阴影,在他脑海里都构成了一张精密的三维地图。
五十里雪路,在常人看来是自寻死路,但对秦烈而言,是最好的掩护。
“大人,前头就是黑龙口。”
张大牛伏在马背上,指着前方隐约跳动的火光。
黑龙口隘口,地势极窄,两侧是如刀削般的悬崖。
此时,百余辆满载着粮食、箭矢和冬衣的木车正拥挤在官道上,十几顶巨大的羊皮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开。
伯颜帖木儿派出了五百名亲兵护送这批辎重。
这些瓦剌兵此刻正围坐在火堆旁,或是抱着皮囊灌酒,或是缩在帐篷里躲避严寒。
在他们看来,宣府的明军现在缩在城墙里发抖还来不及,绝不敢踏出城池一步。
“第一队,柳成林带队,负责投掷火雷罐,专门炸粮车和马厩。”
秦烈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第二队,张铁锤带队,火铳压制。我带第三队,直取敌营中军。”
“大人,风急,正是放火的好时候。”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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