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口。
这道扼守宣府北线的咽喉要道,此刻已被烈火炼成了一座铁炉。
秦烈率领的三百轻骑如同一柄炽热的解牛刀,在那百余辆辎重车组成的蛇阵中横冲直撞。
“大人,南侧粮车点透了!”
张铁锤在马背上狂吼,他手中的火雷罐接连飞出,炸开的硝云中裹挟着惨烈的马嘶声。
秦烈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彻。
胯下战马被硝烟激得焦躁不安,他却稳如铁铸,右手倒提窄刃唐刀,左手短铳在烟尘中不断喷吐着红芒。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伯颜帖木儿留守在此的千夫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若不能在伯颜的主力回援前击碎这里的指挥中枢,这三百轻骑即便烧了粮,也难逃被绞杀在雪谷里的命运。
“陈勋,带一队人往谷口冲,造出突围的假象!”秦烈厉声喝令。
“卑职领命!”
陈勋这老兵痞此刻也杀红了眼,带着几十骑虚张声势地向隘口反冲。
瓦剌兵果然生疑,大部分亲兵下意识地向隘口集结,试图堵住这支胆大包天的明军。
而就在这一瞬间,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皮帐篷前,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
一名身披重皮甲、头戴金边毡帽的瓦剌将领正挥舞着弯刀咆哮,试图稳住溃散的辎重兵。
“就是现在!”
秦烈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如离弦之箭般越过一辆正在熊熊燃烧的草料车。
“汉奴受死!”
那千夫长反应极快,见一道黑影扑来,狞笑着抡起一柄重头连枷,带着呜呜风声砸向秦烈面门。
秦烈身形在马背上怪异地一矮,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马腹侧面。
连枷带着火星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砸在后方的木车上,瞬间将其击得粉碎。
错身而过的刹那,秦烈手中的唐刀由下而上,划出一道毒蛇般的弧度。
没有多余的招架,没有花哨的劈砍。
这一刀,是秦烈结合了后世近身格斗与大明实战刀法演化出的杀招。
“噗——”
那千夫长的护喉皮甲如纸张般裂开,血箭在大火的映衬下黑得发紫。
他瞪大了眼,双手死死捂住喉咙,似乎想说出对方的名字,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声,随后一头栽下马背。
“帅旗已斩!瓦剌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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