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烈顺手挑起那面绘着饿狼的三角旗,在烈火中放声大喝。
此消彼长。
随着将领战死,原本还在顽抗的瓦剌护卫瞬间陷入了灭顶的惊恐。
“大人!伯颜的主力离这儿不足五里了!”
张大牛策马而至,那只独眼被火光照得通红,“得走了!”
“带上刚才救下的弟兄,撤入乱石滩!”
秦烈果断挥刀。
这黑龙口一侧是陡峭的绝壁,另一侧则是连绵的怪石滩涂,极不利于大队骑兵展开。
秦烈带着这支疲惫之师,在漫天飞雪与漫山红火的交织中,扎进了茫茫的大山深处。
雪愈发大了。
身后伯颜帖木儿的咆哮声被山风扯得支离破碎。
秦烈并未直接回墩堡,而是绕行进入了一处名为一线天的隐秘山峪。
这里地形险绝,是大山深处被遗忘的皱褶。
“歇兵!”
秦烈勒住战马,战马的鼻孔里喷出如白雾般的粗气,蹄子上的裹布已被血水浸透,又在严寒下冻成了坚冰。
士卒们纷纷滚下马鞍,贪婪地抓起地上的残雪往嘴里塞。
在这零下二十度的深夜,脱力的滋味比刀伤更难受。
秦烈顾不得休息,他走到那一批救回来的残部面前。
这几十个汉子缩在乱石阴影里,他们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鸳鸯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濒死者才有的空洞。
那是土木堡大溃败留下的烙印,是作为俘虏被圈养在苦寒之地的死气。
“哪个营的?”
秦烈解开皮袋,往嘴里灌了一口劣质的烧刀子,随后递给领头的那个汉子。
那汉子颤抖着接过皮袋,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回……大人。卑职阿木尔,原是神机营三千营义从官,这是卑职的几个同乡。”
秦烈眉毛微微一挑。
“义从官?”
在大明军制中,三千营是一支极为特殊的部队。
虽然名为三千,实则战力顶峰时逾数万。
其核心组成,便是自洪武、永乐年间归附的蒙古精锐,俗称义从。
这些人精通骑射,尤其擅长御马与侦察,曾是大明最锋利的眼。
“土木堡一战,主帅跑了,咱们被围在死人堆里。”
阿木尔的眼角有些湿润,那是被火熏的,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