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撞碎了第一层木桩,除了数十匹倒霉的战马折断了腿,整个黑色的方阵依然在推进。
“大人,拦不住!”
张铁锤急眼了,抱着炮管就要往前冲。
“拉线!”
秦烈冷目如电。
柳成林猛地一拽。
轰隆——轰隆隆!
埋在锁链下的连环雷被瞬间引爆。
火药在密闭的浅沟中炸开,巨大的动能将碗口粗的铁锁链猛地弹起,横向抽在了铁鹞子的马腿上。
那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重达千斤的战马在高速冲锋中被铁链生生绊飞,甲胄相撞的铿锵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
重甲骑兵的优势在这一刻变成了致命的负累——一旦倒地,他们便如同一只翻了壳的王八,根本无法自行起身。
“靖难营,随我冲阵!”
秦烈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知道,火器只能断其冲劲,要杀绝这支重甲,必须白刃格斗。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斗篷,露出内里的黑铁鳞甲,翻身上了那匹钉了铁掌的黑马。
唐刀出鞘,带起一道惨烈的弧光。
“杀!”
七百名老骨头咆哮着冲下土坡。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血腥的胶着。
白羊口狭窄的谷地里,鲜血喷溅在积雪上,迅速冒出热气。
秦烈冲在最前面,他的唐刀不再劈砍甲胄,而是专挑铁鹞子甲胄的缝隙——腋下、脖颈、眼窝。
一名瓦剌千夫长挥舞着狼牙棒砸来,秦烈侧身滑过,马镫内侧一挑,黑马轻巧地踢碎了对方战马的膝盖。
秦烈顺势一刀,自那千夫长的面门扎入,刀尖从后脑透出。
“大人小心!”
阿木尔惊呼。
侧翼的一名瓦剌重骑虽然坠马,却拼死掷出了一柄飞斧。
嗤——
飞斧擦过秦烈的左肩,带飞了一大块皮肉,血雾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身。
这是第一处负伤。
秦烈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记火铳攒射,将对方的面门轰成了烂西瓜。
随后,陷入疯狂的瓦剌人发动了绝命反扑。
伯颜帖木儿亲率预备队压了上来,白羊口的防线几度告破。
秦烈在乱军中左冲右突,他的甲胄已被砍出了数道裂痕。
在一次合围中,两柄长矛同时刺穿了他的大腿外侧与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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