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北线原本散落着十几个互不相通的小墩堡,一旦瓦剌骑兵突袭,这些墩堡便成了孤岛。
秦烈利用职权,强行征调了方圆三十里内的所有烽火台守兵,并命令流民在各墩堡之间挖掘深达一丈的交叉式战壕。
“大人,这沟挖得深,战马跳不过去,但也挡不住鞑子下马步战啊。”张铁锤蹲在坑边,挠着脑袋。
“谁让你挡了?”
秦烈跳入壕沟,指着凹凸不平的墙体,“我要的是引。战壕的走向必须配合咱们的火铳射程。鞑子进了沟,就像进了胡同的丧家犬。柳成林,让你埋的东西埋好了吗?”
柳成林嘿嘿一笑,拍了拍背后的竹篓:“大人放心,全是带响的地雷,只要他们敢扎堆,保证送他们上西天。”
这种带有早期棱堡色彩的连环网,将孤立的支点连成了面。秦烈还推行了烽火分级制度,不同颜色的烟代表敌袭的规模,让后方指挥能瞬间做出反应,不再盲目求援。
手术的过程中,总有腐肉。
防线整合涉及到了几个守备官的利益。
一名负责东侧小墩堡的校尉王通,仗着自己是宣府土著,对秦烈的调令阳奉阴违,甚至私自克扣发给流民的米粥。
秦烈没有废话。
他带着五十名杨家亲卫,顶着风雪策马而入王通的营帐。
当时王通正搂着抢来的民女,火盆旁靠着精肉。
“秦副将,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么……”
“咔嚓!”
秦烈手中的尚方宝剑连鞘未出,直接砸碎了王通面前的酒案。
“克扣军食,延误军机,按照大明律,该当何罪?”秦烈的语气冷得让人发指。
“我……我是总兵府记名的人!秦烈,你不过是代行职权!”王通色厉内荏。
“记名的人?那正好,石彪在城墙上挂着,你也去陪他。”
秦烈反手抽剑,剑光如银虹贯日,王通的头颅在惊愕中冲天而起,鲜血溅在烧红的炭火上,嗤嗤作响。
“传令全军,整合防线期间,贪一钱银者,斩。瞒一军情者,斩。欺一平民者,斩。”
三枚带血的人头被挂在了新修的战壕入口。
自此,宣府北线再无杂音。流民感其恩,士卒畏其威。
随着城墙的加固和战壕的完工,秦烈开始进行最核心的武装。
他将军中精通冶铁的匠人集中起来,改建了三个大型的炼焦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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