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的黎明,总是伴随着极寒。
由于秦烈前些日子的手术,北门墩堡外围已变了模样。
不再是光秃秃的夯土墙,而是一圈圈如蛛网般蔓延的壕沟与外突的马面台。
战壕边上的泥土混合了碎砖与冰雪,冻得比铁石还硬。
秦烈立在城头,呵出的白气瞬间在胡茬上结成细小的冰晶。
“大人,鞑子动了。”
郭斩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头显得有些沉闷。
远方地平线上,黑色的潮水再次涌现。
不同于以往的哨马袭扰,这次瓦剌人的阵型极度厚重,且行进速度极慢。风中传来的不再是轻快的马蹄声,而是沉重的、金属摩擦的摩擦声。
秦烈举起单筒远镜,瞳孔骤然收缩。
镜筒中,瓦剌军阵中心出现了一支恐怖的怪物军队。
那些战马从头到臀披挂着双层厚皮甲,中间夹着精钢甲片;马背上的骑士更是武装到了牙齿,连面部都遮挡在镂空的铁面具下。
更骇人的是,这些骑兵五人一组,以粗壮的铁链互相勾连。
“铁鹞子。”
陈勋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不自觉地颤抖,“也先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在大明将士的噩梦里,这种重甲连环铁骑一旦发起冲锋,便是陆地上的铁长城,寻常的羽箭和长枪在其面前如牙签般脆弱。
土木堡之变中,多少神机营的兄弟就死在这些铁罐子的撞击下。
“他急了。”
秦烈放下远镜,嘴角竟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粮草被烧,重炮被夺,也先若不在这最后关头博一把,他这太师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柳成林,传令下去,把连环雷的引信拉到最大。”
秦烈走下城楼,直接进入了最前沿的壕沟。
这里的壕沟深度刚好没过成年男子的肩膀,由于采用了交叉式射击位,火铳手可以完美避开骑兵的正冲。
“大人,这铁鹞子连人带马全是甲,咱们的火铳怕是打不透那两层甲。”
柳成林蹲在沟底,检查着引火物,语气有些打鼓。
“谁让你打甲了?”
秦烈拍了拍战壕厚实的侧壁,“重甲骑兵最怕的不是利箭,是平衡。只要这铁链连着,倒下一个,就是一串。告诉弟兄们,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铳。放近了,打马腿!”
瓦剌阵中,伯颜帖木儿亲自督战。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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