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从今日起,还请伯爷将营中名册与粮草支领的账目交给咱家过目。这监军二字,总得有个名实相符不是?”
这是要在第一天就夺权。
秦烈心中冷笑。
朱祁钰即位,根基未稳,对他这种握有重兵且战功卓著的边将,既要封赏以安其心,又要派太监以夺其权。
这成敬,便是那道绕在脖子上的绞索。
“公公要看账目?”
秦烈转身,坐回主座,指了指官厅外那些正在雪地里操练的士卒。
“账目就在那儿。入冬以来,兵部拨发的冬衣一共三千套,实抵宣府的只有不到五百。剩下那两千多套,户部说是被瓦剌截了,可我看那兵部文书上的戳记,似乎还没出居庸关就‘截’完了。”
成敬脸色一滞,干笑道:“那是之前的石总兵在任时的事,如今万岁爷既然封了伯爷,自然会补齐……”
“补齐?什么时候补?”
秦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现在离大寒还有几天?公公既然是来监军,想必也带了陛下的‘厚赐’。御酒好喝,但不顶寒。我手下的弟兄们在大营里光着脚睡冻土,我这个当副将的,总不能拿这伯爵敕书给他们盖在身上御寒吧?”
成敬被秦烈这股霸道的将门锐气压得呼吸一紧。
他见惯了京城里那些对他卑躬屈膝的武将,却从未见过秦烈这种敢在接旨第一天就当众向太监索要粮草的硬骨头。
“镇朔伯,莫要自误。”
成敬压低声音,语带警告,“这天下,终究是姓朱的。咱家带的是陛下的意志。”
“天下姓朱,但这宣府北门是我秦烈带着弟兄们拿命守下来的。”
秦烈跨步向前,那股杀伐之气让成敬下意识退了半步。
“成公公,想要名册和账目,可以。十日之内,我要的三千套棉衣、两千石精粮必须入库。公公若是办不到,那这军营里的事,公公怕是看不明白,也管不动。”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官厅外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跟随成敬而来的几名锦衣卫手按绣春刀,眼神阴狠;
而门外守候的张铁锤更是直接拎起那柄重达几十斤的铁锏,沉重地磕在石板地上,“咣”的一声巨响,震得成敬心尖乱颤。
“好,好一尊杀神。”
成敬怒极反笑,他毕竟不是石彪那种蠢货,知道此时强压只会适得其反。
“伯爷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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