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地挥挥手。
“天险守得住狼,守不住蠢货。”
秦烈跨步走到成敬面前,那股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煞气压得成敬连退数步,“也先消失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以胡马的脚力,此时怕是已经到了涿鹿境内。公公,你若是觉得秦某在编瞎话,大可继续在总兵府烤火。但明日若是紫荆关的烽火烧到了家门口,别怪秦某没提醒你——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成敬被他那句“掉脑袋”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硬撑着冷哼一声:“咱家自有圣命在身,不劳伯爷操心。”
就在成敬还在计较那点官场脸面时,院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
“报——!”
一个血人几乎是飞撞进了官厅的大门。
那是郭斩云麾下最精干的哨探黑鹞子。他浑身被血浆浸透,左臂齐根而断,仅靠一根带血的粗布草草扎着。
“大人……”
黑鹞子“噗通”一声跪倒,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瓦剌主力……万余精骑……金鼓不鸣,裹马蹄……从偏道绕过宣府,直奔紫荆关去了……领头的是也先亲弟,伯颜帖木儿……”
秦烈抢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急声问:“看清了旗号?”
“看清了……太上皇……太上皇就在他们的车架里。他们打着太上皇的旗号……守关的弟兄……以为是勤王军……”
黑鹞子话未说完,脑袋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成敬,此刻如遭雷击。他手里的邸报落地,嘴唇颤抖着:“真……真的绕过去了?打着太上皇的旗号叫门?”
秦烈缓缓站起身,他没去理会成敬,而是走到了那一排新制的火铳架前。
他也曾是那个在土木堡亲眼看着朱祁镇被俘的亲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坐在瓦剌马背上的皇帝,对大明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大明的尊严,也是也先手里最毒的一柄暗箭。
“大人,咱们追吗?”陈勋握刀的手指节发颤。
“追不上,也救不了。”
秦烈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战局,“也先用金蝉脱壳甩掉了宣府,就是要赶在于大人合围之前,利用朱祁镇这张废牌叩开紫荆关的大门。一旦关门一开,京师就像是被剥光了壳的蚌肉。”
他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成敬:“公公,我现在要干的事,可能会让你回京之后被诛九族。你若想活,现在就给陛下写一份请战疏,说宣府守军察觉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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