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此时已化身为最纯粹的杀戮机器。他的锏不走轻灵,每一击都是开山裂石之重。
身侧两名瓦剌骑兵合围,秦烈踏雪而进,铁锏横扫,砸断了第一匹马的马腿,战马前扑,将骑手甩出。
秦烈反手一记侧劈,锏棱直接撕开了第二名胡虏的胸甲,带着内脏残片的血箭喷了一地。
鲜血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陈勋紧随秦烈左右,手中阔刀翻飞。他看着原本傲慢的瓦剌精锐此时成了惊弓之鸟,心中那股被紫荆关失守压抑的闷气终于宣泄而出。
“大人,伯颜帖木儿想撤!”陈勋指着后方。
只见伯颜帖木儿在卫队的拼死护卫下,正试图拨转马头。
这位瓦剌亲王终于意识到了,这支宣府出来的明军,根本不是什么残兵败类,而是一群在秦烈带领下,把自己练成了疯魔的狼。
“撤?白羊口进了容易,想出卧虎峡,得留下脑袋当门栓。”
秦烈从雪地里捡起一张反曲弓,这是他刚才杀掉的一名胡虏千户的。他单腿跪地,稳如磐石,在混战中闭上一只眼。
距离两百步,风向西北。
秦烈没有瞄准伯颜帖木儿,他知道对方甲厚且亲随护卫严密。他瞄准的是伯颜帖木儿身侧那杆象征主将权威的九斿白纛。
“崩!”
弓弦如霹雳。
箭矢划破雪雾,带着凄厉的啸叫,精准地贯穿了持旗官的喉咙。
白纛颓然倒下,在乱军之中,帅旗的消失便是败亡的信号。
“旗倒了!胡虏败了!”
柳成林在崖顶疯狂挥手大喊。
这声喊叫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因为雪崩和火器而丧胆的瓦剌残兵,彻底崩溃,他们不再试图组织反击,而是互相踩踏,争相向谷外挤去。
战斗持续了约半个时辰。
当风雪渐熄,卧虎峡已成了修罗场。
两千瓦剌精骑,八百被雪掩埋,六百横尸阵前,剩下的残部随着伯颜帖木儿仓皇北窜,连朱祁镇那辆象征皇权的空马车都遗弃在了谷口。
秦烈拄着铁锏,站在尸堆顶端。他的甲胄已被血浸透,在低温下冻成了硬壳,动一动便嘎吱作响。
陈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快步走来:“大人,伯颜帖木儿命大跑了,但这是他贴身护卫的首级。弟兄们在那辆马车里搜出了太上皇用的玉镇纸和两件御用披风。”
秦烈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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