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
清晨的薄雾中,秦烈正勒马立于一处断墙残垣之后。
他身后的靖难营士卒正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互相擦拭着甲胄上的冻血。陈勋拎着一个滴水的皮囊走过来,递给秦烈:“伯爷,那尊瓦剌贵族的小爷哭了一宿,说他爹是伯颜,咱们要是杀了他,也先会屠了咱们。我给了他一马鞭,清净了。”
秦烈接过水囊抿了一口,目光却盯着德胜门紧闭的城门。
“伯爷,城头动了。”柳成林低声示意。
只见德胜门的一侧小门缓缓开启,数骑传令兵背插红旗,疾驰而出。
为首的一人甲胄精良,离得老远便高声喊道:“镇朔伯秦烈接旨!尚书大人有口谕传达!”
秦烈不动声色,翻身下马,理了理残破的披风。
那传令官在秦烈身前丈余处勒马,神色矜傲地扫视了一圈这支叫花子般的军队,随后正色道:“武清侯石大人有令,宣府秦烈孤军深入,驰援有功。今贼酋困兽犹斗,京师防线吃紧。着秦烈即刻率部从侧门入城,移防德胜门内。所部人马暂由石侯爷亲领神机三营指挥,秦伯爷本人入武清侯府邸参赞军机。”
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陈勋的牙根咬得咯吱响,柳成林那扣在火铳上的手指也慢慢收紧。
这哪里是请援,这是要这支靖难营的命根子。
秦烈看着那传令官,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像是一块被风霜打磨了万年的青石。
“石侯爷的好意,秦某心领了。”
秦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劳烦转告侯爷,秦某所部乃宣府镇戍之兵,离关入京实属万急。今也先顿兵城下,粮草虽被我烧毁大半,但其主力未损。大明守城,守的是面;秦某在关外游击,守的是线。”
他上前一步,那传令官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于大人此前曾有信与我,我回了四个字:向死而生。如今我秦烈就在也先的后背上当这根鱼刺。若入内围城,虽有城墙之利,却失了机动之能。石侯爷是宿将,应当明白在外扼守归路,胜于入内围城的道理。”
“秦伯爷!这是军令!”
传令官拔高了调门,脸色涨红,“你敢抗命?”
“军令?”
秦烈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卷沾着血的宣府镇朔伯敕书,“秦某受的是宣府镇守之命,直隶五军都督府。若要调动,请石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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